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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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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泉海頓足道:「爸,婚姻大事,怎麼能說辦就辦,這也太倉促了。」翁父說:「你都第二茬了,還倉促什麼!就這樣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回去,還不吃不喝,把命也留給你!」 翁泉海說:「爸,您別火,這事也不光我說的算,孩子們也得答應啊!」這時,倆閨女走進來齊聲說:「我爸配秀姨,才子配佳人。爸,恭喜您有情人終成眷屬!」 孝順,既要孝,又要順。翁泉海是孝子,老爹的話不敢不聽,再說他對葆秀也是有感情的。 婚禮在翁泉海的新家舉行。洞房花燭之夜,葆秀一身大紅衣裳坐在床上。翁泉海走了進來,葆秀低下頭。 翁泉海徑直上床躺下說:「乏得很,我先睡了。」說著裹被子翻身睡去。葆秀吹滅了蠟燭躺下,過了好一陣子她說:「我肚子疼。」翁泉海爬起問:「肚子怎麼個疼法?」他給葆秀切脈後說:「沒毛病啊?」 葆秀咕噥著:「沒毛病怎麼會疼呢?肚子疼還硬得很。快給我看看!」她說著,拉翁泉海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翁泉海說:「是挺硬的。」葆秀憋著氣說:「好疼啊!」翁泉海說:「你不要動,我運氣發功,肚子一會就軟了。」 葆秀憋不住氣,肚子軟了。翁泉海說:「軟了,病好了,睡吧。」他又裹著被子翻身睡去。葆秀一把扯過被子,也翻身睡去。二人把被子扯來扯去,最後背靠背睡了。 結婚才三天,葆秀就要給翁泉海做棉衣。翁泉海圍著桌子轉著,葆秀拿著尺子跟在後面說:「量量長短肥瘦,不疼不癢的,你躲什麼?」翁泉海說:「棉衣街上有的賣,你非自己做幹什麼?」 葆秀說:「街上賣的是街上的,我做的是我做的,能一樣嗎?買的沒做的貼身,也沒做的暖和。快過年了,我得抓緊買布料買棉花去,你就別囉唆了。」翁泉海說:「不是我囉唆,是你囉唆。」 葆秀說:「我好心好意給你做新衣裳,你看你,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翁泉海好一會才說:「葆秀,這不是咱老家,是上海大地面兒,穿衣打扮跟咱老家不一樣,你明白嗎?」 葆秀說:「哦,我明白了,你是嫌我做的衣服土氣,對不對?」翁泉海搖頭說:「隨便你怎麼想吧,我的衣服不用你管。」葆秀生氣了:「不管就不管,上趕著不是買賣,我還嫌累呢!」 初冬上午,頗有些寒意。 溫先生的秘書走進診所問吳雪初:「您就是吳雪初吳大夫?」吳雪初點頭:「正是。」秘書說:「吳大夫,我想請您出診。」小梁說:「先生,吳大夫可不是說出診就能出診的。」 秘書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問:「請問可以出診了嗎?」 吳雪初掃了一眼銀票笑著說:「盛情難卻啊!」 秘書帶著吳雪初和小梁走進溫家洋樓客廳,對坐在沙發上的溫先生說:「先生,大夫來了。」溫先生背對著門說:「報個名吧。」 吳雪初頗為不滿地說:「我診病,從來都是旁人自報家門,這還問起我來了?簡直是對我的侮辱!」溫先生冷語道:「吳大夫,你把自己擺得太高了吧?」 吳雪初望著溫先生的背影:「先生,我可不敢把自己擺高了,都是朋友們抬的。衛生局副局長王文廣,財政局副局長婁萬財,警察局副局長魏康年,港務局副局長鄭家明,鹽業巨商宋金輝,鋼鐵大亨韓春林,也不多,能講個三天三夜吧。」 戴著墨鏡的溫先生說:「那就煩勞你給我看看吧。」 溫先生把手放在脈枕上,吳雪初切脈,問道:「先生貴姓啊?」溫先生反問:「用得著報名嗎?」「開方用。」「姓溫。」「在哪兒高就啊?」「開方用?」「我就是問問。」「問多了。」 吳雪初要看看舌苔,溫先生伸出舌頭。吳雪初說:「溫先生,你頸椎不好,鼻腔不通,睡眠也不好,胃脘痛,但不嚴重。」溫先生站起身朝外走。吳雪初問:「溫先生,你怎麼走了?」溫先生走著說:「吳大夫,你的朋友不是很多嗎?不是能講三天三夜嗎?那你就留下來慢慢講吧。」 溫先生走出去。門關上。吳雪初出不去,心裡慌作一團,不知哪裡得罪了這位溫爺。 趙閔堂剛一回來,小龍就告訴師父,吳雪初大夫被關起來了!在師父去訪友這段日子裡,有個溫先生得了病,他遍請上海中醫給他治病,可到頭來,打跑了一個中醫,嚇傻了一個中醫,吳大夫進了他家的門,就再也沒出來。小梁來了好幾趟,想請師父救吳大夫。 趙閔堂心想,那吳雪初是什麼人?他都奈何不了的人,找我又有什麼用呢?看來得病的那個人是手大腳大,能遮住天啊! 趙閔堂不提救人的事,對小龍說:「我頭痛心慌,哪兒都不舒坦,坐不住。可能是乏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覺,估計明天就好了。」 趙閔堂剛要走,小鈴醫從外面進來問:「師父,您什麼時候回來的?」趙閔堂說:「剛回來,你老母親怎麼樣了?用不用我伸伸手?」小鈴醫說:「好多了。不勞師父,小病我能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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