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溫州兩家人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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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高個兒警察端著一次性水杯過來遞給侯三壽:「請喝水。」侯三壽接過水杯小口啜著,半天才喝完。他看著侯三壽問:「怎麼樣?好些了嗎?」侯三壽又大喘了幾口氣:「好多了,能再給我一杯水嗎?」片刻,他又端著一次性水杯遞給侯三壽。侯三壽接過水杯小口啜著,又是半天才喝完。高個兒警察看著侯三壽問:「怎麼樣?您沒事兒吧。」 「比剛才好多了……」侯三壽又大喘了幾口,說著他突然要嘔吐。 高個兒警察和江丐輝趕緊上前扶侯三壽。侯三壽把高個兒警察的手推開,示意江丐輝扶他去衛生間。江丐輝扶著侯三壽慢慢向衛生間走去。 高個兒警察走到一部電話前,撥打了911:「急救中心嗎?我們這裡有一個病人,需要馬上送醫檢查。」江丐輝扶著侯三壽進了衛生間,那個警察在門口站著。 侯三壽在衛生間裡小聲問:「已經聯繫多少家媒體?」婁新寶說:「有十多家了,還有十多家。」侯三壽有些著急:「抓緊時間打電話。記者怎麼還不到?」婁新寶說:「都在路上,馬上會到。根據以往經驗,記者和救護車總是第一撥到。」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救護車的警報聲。警察們從走廊兩頭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誰叫的救護車?」 「病人呢?」 「人到哪兒去了?」 侯三壽、江丐輝、婁新寶向門口走,一輛救護車停在警察局門前。陸續趕來的記者聚集在警察局門前。 一個警察問:「請問你們要採訪什麼事?」一位記者說:「三名中國商人被你們當成恐怖分子逮捕了,有這事兒嗎?」 警察問:「你們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記者說:「是當事人主動向我們爆料。」 警察說:「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誤會,現在已經澄清了。」記者問:「您的說法和當事人爆料不符,請問當事人現在在哪裡?」警察說:「這件事已經過去,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應該回到酒店了。」 侯三壽、婁新寶、江丐輝從走廊裡向外面走。醫護人員在高個兒警察的帶領下,推著擔架車來到侯三壽麵前。高個兒警察說:「三壽侯先生,請您跟他們到醫院接受檢查。」侯三壽擺擺手:「我沒事兒,坐一會兒就好。」 高個兒警察堅持道:「不,以您現在的狀態,必須去醫院。」侯三壽解釋:「謝謝,我沒有醫療保險。」高個兒警察說:「像您這種情況,急診檢查是不收費的。」 婁新寶朝侯三壽點了點頭,他會意,便躺在擔架車上被推出來。眾記者馬上圍過來,攝影記者忙著搶鏡頭拍照。侯三壽從擔架車上坐了起來。醫護人員急忙上前阻止,但是侯三壽還是堅持從擔架車上下來:「對不起,我好了,不用上醫院檢查。謝謝你們。」 他走到記者面前,用手摸了摸左臉上的青腫說:「諸位記者,下午好!我就是這件烏龍事件的當事人之一。我叫侯三壽,來自中國溫州。是中國十大服裝企業之一奮鈞服飾集團董事長兼CEO。我們服裝的品牌叫奮鈞,是中國著名的服裝品牌……」 一位記者打斷道:「三壽侯先生,您能告訴我們您和您的同伴為什麼被抓進警察局嗎?」侯三壽說:「非常遺憾,我和我的同伴來到貴國,是要和貴國前總統克林頓先生商談合作事宜。但是,貴國警方神經過敏,草木皆兵,把我們與克林頓先生和希拉裡參議員之間的正常接觸,當成了危害他們生命安全的恐怖行動,不但秘密跟蹤我們,還公然對我們實施武力抓捕。」說著,摸了一下青腫的左顴骨,「這就是貴國警察用暴力送給我的禮物!」 局長幫辦賓德羅等人出現在警察局門前。 一個記者問:「你們還受到了其他虐待嗎?」侯三壽認真地說:「公正地講,我們來到警局後受到了文明的對待。但是,我依然很不滿意,甚至非常氣憤,他們把我們關在警察局盤問了大半個下午,結果我們只得到一句話,『你們可以走了。』連一聲『sorry』也沒有。」 局長幫辦賓德羅急忙過來說:「我是局長幫辦賓德羅。三壽侯先生,我們沒有向你們道歉,是一個疏忽,我願意向你們誠懇地說一聲『對不起』。」侯三壽點頭:「我接受您的道歉。」賓德羅說:「車已經安排好,現在就送你們回酒店。」 記者問道:「三壽侯先生,你們和克林頓先生、希拉裡參議員的交易是什麼?」侯三壽強調:「對不起,我要糾正您的用詞,我們之間是合作,不是交易。」另一記者追問道:「請問合作的內容是什麼?」 侯三壽微笑著對許多的鏡頭長時間沉默後,突然拉著身邊的婁新寶穿過人群向賓德羅準備好的車走去。 記者們緊跟其後,七嘴八舌地發問:「是兩國間的合作嗎?」 「您是中共代表還是民間人士?」 「您的沉默,我們是否可以理解為,中國大陸與美國民主黨正在進行一項秘密計劃?」 「您的企業家身份是秘密計劃的一部分嗎?」 「請您回答我們的問題!」 「對不起,我要回我下榻的哈斯酒店了。」侯三壽說完,和婁新寶、江丐輝上了警車。 在車上,婁新寶十分不解,悄悄問道:「侯總,為什麼現在不說?」侯三壽一笑:「先悶一陣,時機還不成熟。」 婁新寶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揭秘,猜測,正在進行,這是西方媒體的三大看點。」侯三壽點頭微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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