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闖關東2 | 上頁 下頁 |
| 一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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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抓那個姓秦的?」林處長說:「慢,有那個姓王的老不死在,那個院不好進。」裘春海想了想說:「處座,我倒有個不太成熟的主意。」他湊近林處長耳語。 天好知道裘春海向道兒打聽秦先生「畫武器」的事,覺得這事很大,連忙去告訴王老先生和秦先生。他倆一聽,不知咋辦才好,急得團團轉。王老先生說:「科學家,你也是大意,這樣重要的事情怎麼能和孩子說呢?」天好說:「別怨秦先生,還是我沒把道兒管教好。」秦先生說:「萬萬沒有想到,裘春海能和孩子打探這事。這可怎麼辦?」王老先生說:「把東西拿我這兒來吧,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進我這兒亂翻。」秦先生說:「恐怕不行,他們一旦明白,全世界只有美國人有這玩意兒,你也擋不住他們!」 王老先生說:「天好,你說咋辦?找個地方送走?」天好說:「送走?往哪兒送?丟了咋辦?再說,他們已經知道有這玩意兒了,找不到東西,是放不過秦先生的。」秦先生滿地轉著:「一旦落到那些人手裡,我就成了千古罪人哪!」天好問:「秦先生,你那屋裡還放些什麼?」 「除了書就是資料,還能有什麼?」 「走,咱上你那屋裡看看,能不能找個辦法出來。」三人匆匆走出屋子。屋外,馮賢禮正掃著臺階上的落葉說:「敗家子啊,不知道珍惜,迭都是錢票子,哪能隨地亂扔啊!」三人沒搭理馮賢禮,直奔秦先生家而去。 上午,秦先生剛剛進瀋陽兵工廠大門,兩個穿工作服的人迎上前,其中一個說:「秦先生,請過來一下好嗎?」秦先生說:「你們是誰?我不認識。」另一個說:「不要緊張,有個人和你很熟悉,正在傳達室等你呢。」兩人架著秦先生向大門邊的傳達室走去。 秦先生被架進傳達室。裘春海笑著迎上前:「科學家,你好啊!」秦先生問:「你來幹啥?」裘春海問:「家裡的鑰匙揣了嗎?」他一遞眼色,穿工作服的那兩個人伸手從秦先生的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裘春海。裘春海晃著那串鑰匙:「哪個是你家裡的鑰匙?」秦先生說:「我那屋裡裝的都是科學,沒有你們要的東西。」裘春海說:「這回我們要找的就是科學。」 那兩個穿工作服的人迅速來到王家大院,用秦先生那串鑰匙,試著打開秦先生家門上的鎖。天好從飯館後門出來問那兩個人:「這兩位兄弟幹啥呢?」一個說:「大姐,俺是兵工廠的。」另一個說:「秦工忘家裡一點東西,讓我們來拿。」王老先生從家裡出來:「主人不在家,開人家的門拿東西不大合適吧?」一個說:「俺倆也怕擔這嫌疑,要不請二位進來看著?」王老先生朝天好說:「天好,要不咱就成全人家?」天好說:「行啊,人家辦的也是公事。」 王老先生和天好隨那兩個人進了秦先生家。一個說:「秦工說,東西放在哪裡來著?」另一個說:「不是說放在個大柳條包裡嗎?」天好指著炕梢的一個柳條包間:「是不是那個呀?」兩個穿工作服的人上茼打開柳條包,一個人拎出一隻提包問:「是不是這個?」另一個人點著頭:「人家不是說了嗎,裝在一個皮包裡,就是它了。」 王老先生說:「找到了就好,二位放心,我們也放心。」一個說:「那我倆就告辭了,麻煩二位把門鎖上,鑰匙我們還得帶回去。」天好說:「行啊,別把鑰匙丟了。」兩個穿工作服的帶了皮包出去。王老先生和天好相視一笑。 林處長辦事真是雷厲風行,他急忙請了幾位專家、學者、教授來,對秦先生的圖紙進行鑒定。辦公室桌旁圍了幾個人,林處長從那個皮包裡掏出一些圖紙和資料,神色鄭重地說:「今天,請諸位來就是要鑒定一下,這種殺傷力空前巨大的新式武器,究竟已經設計到何等程度?但是,有一條紀律要先說一下,鑒定完了,誰也不許出去說這件事情。因為,這種新式武器關乎國軍的安危,關乎整個党國的安危。諸位聽清了吧!」 幾位專家相互看看:「有這麼嚴重嗎?」林處長蠻有把握地說:「你們看看就知道了。」專家們低頭查看那些圖紙和資料。一旁,裘春海朝秦先生說:「科學家,緊張了吧,喝點什麼?」秦先生說:「如果有咖啡,請給我來一杯。」裘春海說:「對不起,這裡只有涼水。」秦先生說:「有涼水也可以,但是一定要涼開水。」裘春海說:「蒙我姓裘的行,豢這幾位你可是瞎了眼了。人家有專管裝備的副總參謀長,有科學院的『大拿』,還有大學教授。」秦先生說:「那可真是專家,我這點小設計人家要笑話了。」 一位專家說:「林處長,這不像你說的那種新式武器呀?」林處長說:「不會吧,那是什麼?」另一位專家說:「我看也就是普通的山炮圖紙。」林處長一驚:「咋可能呢?你們好好看。」又一位專家說:「和普通的山炮倒有些不同。」林處長有些興奮:「仔細看,再仔細看。」一位專家說:「所謂不同,也就是在射速和射程上作了點改進。」 另一位專家說:「不過這些改進很有價值,一旦實現,殺傷力將大大增加。」林處長又問一位有說話的專家:「老先生,您看呢?」那位專家說:「雖然有價值,但是,國內造不出來。」林處長問:「為啥?」那位專家朝秦先生抬了一下下巴:「你讓設計者說吧。」 秦先生站起來,朝那位專家說:「設計的時候我還沒意識到這一點,設計完了,一詢問有關方面,人家說國內還生產不了能適應我這種設計的鋼材。老先生您說真是這種情況嗎?」那位專家說:「是的,咱們中國不缺少武器設計方面的人才,只是鋼鐵生產能力不行,別說你需要的這種高質量的鋼,連普通的鋼材我們全國一年才生產多少噸哪?」 林處長聽不下去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諸位請回吧。」剛才講話的那位專家說:「林處長,往後不要叫我們鑒定這種實現不了的東西。」幾位專家出去。 林處長氣得無地自容,沖到裘春海跟前:「你不是說有了它誰也不敢欺負中國人了嗎?」裘春海說:「俺兒子就這麼說的。」林處長給了裘春海一嘴巴:「你兒子這麼說,你也這麼說!」秦先生說:「不要打人。」林處長說:「我還要打你呢。」秦先生說:「不要這樣,孔子教導我們仁者愛人。你我都是中國人,都應該爭取做一名愛人的仁者。我可以走了嗎?」林處長氣哼哼地瞅了秦先生半天說:「走吧。」秦先生問:「林處長,那些圖紙我可以帶回去嗎?」 林處長說:「屁圖紙,一堆揩腚紙!」秦先生上前收拾那堆圖紙:「用它們揩腚,恐怕不合適,質地太硬。等到我們國家能生產出優質鋼材了,它們就是寶貝呀……」裘春海揉著臉,朝秦先生吼:「滾,你趕緊滾!」秦先生夾著圖紙朝門外走:「裘先生,人不是球形物體,怎麼可以滾呢?走,只能這樣堂堂正正地走。」 晚上,天好和秦先生來到王老先生的客廳裡,秦先生把當天的事情講述一遍,王老先生聽了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好。人就得堂堂正正地走!」天好也笑:「再叫他張牙舞爪,張開牙咬他自個兒的舌頭,舞起那個狗爪子抓他自個兒的臉!」秦先生收住笑問:「老先生,我那些寶貝呢?」天好說:「你找吧,就藏在這廳裡。」秦先生四下尋找:「就這麼幾張桌椅板凳,能藏哪兒啊?」王老先生說:「科學家,別找了。在這兒呢。」王老先生按動太師椅上的一個機關,太師椅的椅面騰地翻起來,下面是一個比椅面小點的匣子。 秦兜生往匣子裡瞅:「什麼也沒有啊?」王老先生和天好大驚,趕忙湊近看,匣子裡果然什麼也沒有。天好說:「乾爹,早上咱倆一塊放的!」王老先生說:「是啊,沒外人看見哪。」秦先生痛不欲生:「糟了,糟了,費盡移山心力,還是丟了!」天好說:「秦先生,別急;乾爹,你再沒動它?好好想想。」王老先生用勁兒想著說:「沒有啊……這不出鬼了嗎!」 這時,馮賢禮拿了個小包袱進來,眼睛瞅著腳下,念叨著:「寶貝可不能丟啊。」王老先生驚喜地問:「賢禮呀,你拿它幹什麼?」秦先生一把搶過那個包袱,打開來看。馮賢禮說:「咱院裡誰家的寶貝也不能丟啊。」天好問秦先生:「是那些東西嗎?」秦先生一塊石頭落了地:「正是,正是,一點都沒錯,一張也沒少啊。」王老先生問馮賢禮:「你什麼時候拿走的?」馮賢禮不回答,轉身朝門外走:「誰都不聽俺的話,天下不太平,家家關好門吧。」說著出去了。天好問王老先生:「乾爹,他怎麼知道你這個機關呢?」秦先生也是一臉的不解:「他還知道給送回來……」王老先生說:「神神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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