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都梁 > 血色浪漫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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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躍民不說話,揮起一拳擊中寧偉的臉,寧偉仰面栽倒,他掙扎著剛爬起來,鐘躍民飛起一腳,將他踢出兩米遠,他又狠狠地摔倒。 寧偉的嘴角流出了鮮血,他突然放聲大哭:「大哥,我不是躲你,我讓人騙了,我在街上找了他一天,我非弄死他不可。大哥,我對不起你,你打死我吧,你打啊……打啊……」 鐘躍民仰天長歎,無力地垂下拳頭,他轉身默默地向汽車走去,寧偉哭著追過去:「大哥……」 鐘躍民喝道:「滾……再跟著我我弄死你!」 鐘躍民在秦嶺樓下的小路旁停住車,正在鎖車門,他突然發現前面有個中年男人也剛剛鎖好車,已經邁上了小樓的臺階,按響了秦嶺的門鈴。 鐘躍民警覺地停住腳步。 門開了,打扮得光彩照人的秦嶺和來人親熱地擁抱、接吻,然後相擁著走進客廳,鐘躍民怔怔地站在那裡看著,小樓一層的客廳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但仍有柔和的光線從縫裡透出。 鐘躍民的目光落在那男人的轎車上,那是一輛昂貴的林肯牌轎車。他點燃一支香煙,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他發現二樓臥室的燈也亮了,秦嶺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她正在拉動窗簾。 鐘躍民的心裡騰起了一股怒火,他摔掉香煙,走上臺階按響了門鈴。 穿著睡衣的秦嶺來開門。 她一見來人是鐘躍民,頓時大驚失色:「躍民,你怎麼來了?我跟你說……」 鐘躍民推開秦嶺走進客廳,秦嶺驚慌地跟著他,那個中年男人已換上睡衣正從樓梯上下來。 鐘躍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舉起拳頭…… 秦嶺帶著哭腔,不顧一切地抱住鐘躍民的胳膊:「躍民,你冷靜點兒,他是我男人……」 那個男人有五十來歲,臉上的皮膚卻保養得極好,看上去是個很儒雅的人。他憤怒地盯著鐘躍民:「你是什麼人?敢到這裡撒野,我要報警……」 鐘躍民冷靜下來,放下拳頭:「秦嶺,我想聽聽你的解釋,我在外面等你。」他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中年男人抓起電話要報警,秦嶺一把按住電話:「千萬別報警,求求你了。」 「小嶺,這是什麼人?是你的情人嗎?你怎麼能這樣?我需要你的解釋……」 秦嶺突然爆發地大喊:「好,我給你解釋,我也給他解釋,反正都是我一個人的罪過,我是個壞女人,你滿意了嗎?」 鐘躍民在汽車旁抽著煙踱步。 秦嶺走出門來:「躍民……」 鐘躍民作出手勢阻止住她:「你別說了,我來說說我的判斷,這是個有錢的老闆,是他包了你,這所房子和你的豪華生活都是他送給你的,對不對?」 秦嶺平靜地說:「是的。」 「為什麼早不和我說?你為什麼要騙我?」 「躍民,我對你說過,你我分手的這十幾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情,此時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鐘躍民固執地問:「我問你為什麼要騙我。」 秦嶺低聲道:「因為……我還愛你,不想傷害你。」 鐘躍民冷笑道:「你不愛他,只是為了錢,是這樣吧?」 秦嶺揚起頭,挑釁地說:「如果你願意這麼理解,隨你吧,我不想解釋,我並沒有嫁給你,你無權指責我,我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鐘躍民突然仰天大笑:「秦嶺啊,你和我開了個大玩笑,讓我鐘躍民也嘗嘗被人涮了一把的滋味,真是報應啊。」 「躍民,你別這麼想,我沒有要捉弄你的意思……」 鐘躍民搖搖頭:「秦嶺,我發覺命運這東西真讓人琢磨不透,我鐘躍民本是個無福之人,好事要是太多了,我還真無福消受。『杯滿則溢,月盈則虧』,古人說得沒錯,看來,我的厄運該到了,這也算公平,總不能好事都讓我占全了吧?」 秦嶺抓住他的手:「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鐘躍民的話裡帶著苦澀:「本來,我今天是向你告別的,這一去不知哪年才能回來,我心裡實在放不下你,現在……我放心了,我走了,你多保重。」 鐘躍民坐進汽車發動車子,秦嶺不顧一切地追過去喊道:「躍民,你別走,發生了什麼事?請你告訴我……」 鐘躍民的汽車像箭一樣躥出去…… 秦嶺滿臉是淚地喊著:「躍民……」 鐘躍民正坐在辦公桌前收拾東西,新來的女秘書張小姐走進辦公室:「鐘經理,剛才保衛部來電話通知,請您去一下。」 鐘躍民鎮靜地回答:「我知道了,小張,這是我的車鑰匙,文件已經整理好,都放在桌上。這是幾份正在執行的合同,你要注意上面的截止日期,千萬別違約。」 張小姐睜大了眼:「鐘經理,您這是怎麼了?要辭職嗎?」 鐘躍民笑笑:「我要走了,請轉告李總,就說我鐘躍民很抱歉,將來有一天,我會報答他的。小張,你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 「那我祝你找個好丈夫,再見!」鐘躍民走出辦公室。 鐘躍民走進保衛部時,兩個穿檢察官制服的人正在和保衛部的幹部交談,還有兩個持警棍的法警站在一邊。 檢察官們站了起來:「你是鐘躍民?」 鐘躍民點點頭回答:「我是鐘躍民,你們是檢察院的?」 一個檢察官說:「我叫魏平,檢察員,請你和我們走一趟。」 鐘躍民反問道:「有證件嗎?給我拿出來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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