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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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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又坐下:「不是試試,是必須做到,我說過,否則這場交易便沒有任何意義了。」 拿到銀票之後,秋月和張幼林直接去了恒泰當鋪。剛一邁進當鋪的大門,站在高櫃檯後面的掌櫃孫伯年一眼就認出了張幼林,他裝做不認識:「兩位來啦,今天當點兒什麼?」 張幼林走近高櫃檯:「掌櫃的,您不認識我了?」 孫伯年裝傻:「對不住,這位小爺,我上了歲數,記性不太好,況且鋪子裡每天人來人往的,我哪能都記得?」 「記不住人沒關係,這當票總還記得吧?我是來贖當的,銀票我帶來了。」張幼林把當票拍在了櫃檯上。 孫伯年拿起當票仔細地看著,張幼林等得不耐煩:「快點兒,這張當票是您親筆寫的,總不能也不認識了吧?」 孫伯年把當票推了出來:「對不住您哪,這張當票過期了,您來晚了。」 「什麼意思?過期了?今天是五月初五,是我贖當的最後一天,當票上寫得明明白白。」張幼林把贖當的日期指給孫伯年看,孫伯年瞥了張幼林一眼:「沒錯,今天是五月初五,可您再仔細看看這當票,這是兩個月前,也就是三月初五那天中午十一點開的當票,看見沒有?這兒寫著鐘點呢,您再瞅瞅,現在是幾點了?都快一點了,也就是說,贖當期已經過去兩個鐘點了,您的典當物現在歸鄙典當行所有了。」 張幼林的臉立刻就漲紅了:「不對,當時你並沒有向我講明,必須是十一點之前贖當。 「這位小爺,我怎麼會沒說呢?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啊,嘴上說清楚還不算,當票上也要白紙黑字寫清楚,這麼說吧,該說的我說了,該寫的我也寫了,您若是再有什麼不滿意,那咱只好到衙門裡去說理了。」 孫伯年的這番話激怒了張幼林,他大吼起來:「你是個騙子,我看你就是想吞了我的《柳鵒圖》,今天你老老實實把畫兒給我拿出來,咱們萬事皆休,不然的話,我砸了你這狗屁當鋪!」 孫伯年的臉色驟變:「你要這麼說可就是不講理了,要砸鋪子你隨便,我去報官就是了,跟你這麼說吧,有這白紙黑字的當票,這場官司打到哪兒我都奉陪到底。」 秋月趕緊走上前來:「掌櫃的,您消消氣,我弟弟年輕不懂事,我替他向您賠不是,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還是這位小姐明事理,有話可以好好說嘛,該講理咱講理,可你不能張嘴就罵人呀,我這鋪子開了也有幾十年了,咱生意人講究的是誠信二字,街坊四鄰也是有口皆碑的,好嘛,這位小爺張嘴就說我是騙子,有這麼說話的麼?」孫伯年避開了正題。 秋月看出來了,孫伯年是不打算拿出《柳鵒圖》了,她想再試一試,就誠懇地說:「掌櫃的,這幅《柳鵒圖》是我們家的傳家之物,對我們很重要,要是從我們手裡流出,真是上對不起祖宗,下對不起子孫,您看,這件事咱們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小姐,不是我駁您的面子,這事兒,真的沒商量,這是行裡的規矩,我就是想幫您也沒轍。」孫伯年做出愛莫能助的樣子。 張幼林氣急了,他回身抄起一把太師椅,高高舉起朝櫃檯沖過去:「我砸了你這蒙人的當鋪……」 秋月一把抱住他:「幼林,你別……」張幼林猛地一甩將秋月摔了出去,他舉著椅子正要砸櫃檯,秋月在地上掙扎著撐起身子:「幼林,我的腿……快來扶我……」 張幼林猛然醒悟,他扔掉椅子,俯身扶起秋月:「秋月姐,你的腿怎麼啦?」 秋月的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很疼,可能是扭傷了。」 「秋月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幼林,扶著我,咱們走!」秋月忍著痛站起來,張幼林猶豫著:「可是……《柳鵒圖》還沒有要回來……」 「先回去,再從長計議,你這樣鬧解決不了問題。」 張幼林回過身來指著孫伯年:「你等著,這件事兒沒完!」說完,他攙扶著秋月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當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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