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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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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回答道:「原來的輪胎已經被中國農民割掉做了鞋底,我無法恢復原狀,只好把一架老式霍克雙翼飛機上的輪胎拆下來代替,現在還沒來得及安裝呢。他媽的,我才搞清楚,原來零式機的外皮是布做的,這些日本猴子可真有想像力,居然用布做飛機,其實我很希望他們用報紙糊飛機,然後你用竹竿就可以把它捅下來了。你看,它的副翼、方向舵和升降舵上的日本原裝蒙布都被老百姓撕走做了衣服,所以我只好用中國絲綢塗幾層漆來代替。你們中國女人不是講究穿絲綢旗袍嗎?我也打算給我的美人穿上絲綢做的旗袍。」 蔡繼恒疑惑地問:「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運過來?對我們來說,零式機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響尾蛇,陳納德將軍為什麼要讓你做這件事?」 「陳納德將軍對我說,傑克,不對……當時他叫我的綽號,他說,響尾蛇,日本人一直在改進這種飛機,我們一定要搞清楚,比起以前我們掌握的數據,這種飛機的性能是否有了很多改進和提高,響尾蛇,我要你把它修復,讓這架該死的飛機飛起來,這對盟國來說非常重要,除你之外沒有人能辦得成這件事。」 蔡繼恒哼了一聲,挖苦道:「響尾蛇,當時你一定是受寵若驚吧?」 傑克可聽不出蔡繼恒的挖苦,他認真地說:「當然,我當時的確有些受寵若驚,陳納德將軍可是個大人物。我向將軍立正敬禮說,謝謝!長官,我以前沒有擺弄過零式機,但這沒有什麼了不起,我會盡力完成任務,感謝你對我的信任!」 蔡繼恒跳進零式機的駕駛艙,擺弄著操縱杆說:「老傑克,你都發現了些什麼?」 傑克以讚美的口吻說:「它的設計原理非常新穎、聰明,有許多創造性的發明。它的左右機翼與駕駛艙渾然一體,減輕了接頭和螺杆的重量,它的起落架很輕,只有P-40飛機起落架的三分之一重。瞄準具和氧氣裝置也設計得非常精巧,而冷卻器、油箱、螺旋槳和發動機居然是一個整體,只用四個大螺釘就固定在飛機的火牆上,全部燃油、潤滑油、壓力、溫度和其他管路,都連接到一個簡單的接線盒上,安裝或拆卸一台完整的零式發動機以及飛機螺旋槳和潤滑油冷卻器系統,只需25分鐘至30分鐘。而我們的P-40或P-51,幹同樣的活兒卻需要5至6個小時,這種明顯的時間優勢,在戰時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行了,老傑克,你少說些技術術語,你只要告訴我,比起以前的老型號,這種新改進型的零式機都有哪些提高?在空中格鬥中我們該如何對付它?」 「鱷魚,請耐心一點,聽我說完。我們都知道,零式機之所以靈巧是因為重量比美國飛機輕一半,這樣才使它的飛行性能具有極大的優勢。我發現這架改進過的零式機比以前的老型號又輕了不少,原來這些狗娘養的設計師把飛行員的防護裝甲都全部拆除了,他們好像不大在乎飛行員的生命。另外,又去掉了一英寸厚的自封油箱①,還把發動機的電動啟動機也去掉了,其實這玩意兒才只有10磅重,他們是想在每一個微小細節上去節省重量。」 〔①早期的軍用飛機油箱是金屬的,只要被擊中就會漏油或起火,後來發明了自封油箱,就是在油箱內加裝了一層軟橡膠,這種軟橡膠在被射穿時具有自我修復能力,彈孔周圍的橡膠會快速阻擋住洞口,以防止油箱內的燃料外泄。自封油箱由於壁厚減少了油箱容積,因此也減小了載油量,縮短了飛機的航程。二戰後期的日本零式飛機為減輕重量,加大航程,乾脆取消了自封油箱,恢復了危險的金屬油箱。〕 蔡繼恒忍不住又打斷傑克的絮叨,他大聲嚷嚷道:「該死的響尾蛇,你有完沒完?我不是機械師,不想聽這些枯燥的技術術語,我關心的是它的弱點,弱點,你明白嗎?知道它的弱點我才能揍它!」蔡繼恒一拳砸在儀錶盤上…… 傑克心疼地喊起來:「鱷魚,你他媽的輕點,它精巧得像個美人兒,你不能這麼粗魯地對待它。好吧,鱷魚,我來告訴你結論,零式機的爬升率和轉彎半徑極好,能輕易超過我們的F-4F野貓和P-40。鱷魚,你記住,在低空時用這兩種飛機和零式機進行纏鬥無異於自殺。但如果在高空,零式機的垂直機動性能開始惡化,原因是副翼的動作出現呆滯,反應變緩,這時候你知道該怎麼辦。 另外,零式機的俯衝速度不快,在戰鬥中如果被零式機咬尾,應立即以高速俯衝並滾轉,通常就可以擺脫,但切記不可使用爬升手段擺脫,也不要追擊急劇爬升的零式機,否則就是他媽的死路一條。還有,零式機沒有自封油箱和滅火設備,油箱一旦被擊中就會變成個大火球。它也沒有任何裝甲保護飛行員,這就好辦了。鱷魚,還用你的老辦法,先瞄準它的座艙,把那狗娘養的飛行員打成一塊紅紅綠綠的比薩餅,別的你都不用考慮。」 蔡繼恒眼珠一轉,心裡立刻有了主意,他滿臉堆笑地問:「親愛的響尾蛇,你的零式機準備由誰來試飛呀?」 傑克大模大樣地坐在一個破沙發上,接過地勤人員遞過的咖啡喝了一口:「還沒有定,這恐怕要由陳納德將軍來考慮。等等……鱷魚,你什麼意思,總不會是你想來試飛吧?」 蔡繼恒往前挪了一下,推心置腹地說:「老傑克,你告訴我,咱們是不是好朋友?」 「唔,這我可不敢說,因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壞主意,我是個很單純的人,純潔得就像一張白紙,弄不好就會上你的當。鱷魚,把你的壞主意說出來,我先聽聽,然後我再告訴你,咱們是不是好朋友。」傑克狡猾地望著蔡繼恒。 「老傑克啊老傑克,你可真讓我失望,我們中國有句話叫熱臉蛋貼到冷屁股上,我一心一意拿你當好朋友,他媽的逢人便講,我有個好大哥,家在美國西雅圖,將來我退了休要在西雅圖海邊買塊地蓋房子,和我大哥在一起安度晚年。老傑克,我發現你很不真誠,好像根本沒把我當好朋友,你甚至不承認我這個朋友,這真的讓我很傷心……」 「行了,行了,鱷魚,別說了,再說你真要流出鱷魚的眼淚了。我看出來了,你繞來繞去和我稱兄道弟的,其實就是想玩玩零式機,是不是?」 「當然,我當然想玩玩,再說了,你好不容易把它修復了,總要有人試飛吧?咱們何必求別人呢?你兄弟我就可以代勞呀。」蔡繼恒的嘴像抹了蜜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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