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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皮達、皮卡很激動,很興奮,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馬鳴」了。要是一隻貓呢,早抱在懷裡了;要是一隻狗呢,早摟著它的脖子,用臉貼著它的臉了。可是它只是一隻鳥,所有這些親熱動作對它都不合適。

  這就一定能拿第一名嗎?

  不是有人說,還有一隻八哥可以背一整首唐詩嗎?

  兄弟二人,就站在那裡,焦急地等待著。

  終於,那只據說可以背一整首唐詩的叫「黑精靈」的八哥出場了。

  所有的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

  先是一番簡單的,最後,就是背那一整首唐詩。

  可是,無論主人怎麼引導、誘惑,甚至是恫嚇,那只八哥就是一句不說。就在主人無可奈何時,那只八哥卻學狗叫,發出一串「汪汪汪」,笑得眾人前仰後合。

  比賽全都結束後,當場發了獲獎證書和獎金。

  獎金不多,只有三百元錢。

  這無所謂,只要「馬鳴」得獎就行!還是一等獎呢!

  一回到家,皮達趕緊給曼徹斯特的馬鳴發了一封報喜的信。

  從此,皮卡一見到他的同學,就揚揚得意地說他們家的八哥。說著說著,就不再是他們家的八哥只會背兩句詩了,而是整首詩。他有板有眼地念著,仿佛他們家的八哥就是這般念的: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越傳越神,就有好幾個與皮卡玩得很要好的同學對皮卡說,他們想見一見這只八哥,聽一聽它究竟是怎樣念出這首詩來的。

  皮卡說:「行!」

  這天下午放學早,七八個孩子,呼啦啦一大幫,跟著皮卡往皮卡家走。一路上,盡說八哥。

  皮卡把話說大了點,趕緊收回來一點,說:「見人多,它害怕,有時,就只背兩句。」

  對於孩子們來說,別說是兩句,只要說一句「春眠不覺曉」,就已經很了不得了,並不在意皮卡說的大話。

  家裡沒人。

  皮卡有鑰匙,把門打開了。

  一群孩子,鞋也沒脫,在皮卡的帶領下,直往鳥籠子去。

  當皮卡一眼看到鳥籠子時,立即傻掉了:

  八哥不見了!

  只有鳥籠子空空的,很寂寞地立在窗臺上。

  「爸!」

  沒有答應。

  「媽!」

  沒有答應。

  「奶奶!」

  沒有答應。

  「哥——!」

  依然沒有人答應。

  皮卡跑上去,提起鳥籠子,明明空空的,卻看了又看,仿佛那八哥會隱身藏在鳥籠裡,他一定要發現它。

  空空的鳥籠子,就是空空的。

  孩子們你望我我望你,眼睛裡忽閃著疑惑。然後就一起望著皮卡。

  「我沒有騙你們!」皮卡說。

  孩子們不吭聲。

  皮卡抖了抖鳥籠子,抖得滿地都是八哥吃剩下的糧食。

  皮卡失神地望著無聲的鳥籠子。

  有個孩子說:「我們走吧。」

  孩子們就都轉過身去。

  皮卡說:「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孩子們也不回頭。

  這時,皮卡發現鳥籠子裡有一大團八哥的糞便,還在散發著淡淡的熱氣,大聲說:「不信,你們看,八哥的屎,還在冒熱氣呢!」

  孩子們掉過頭來。

  皮卡提著鳥籠子,遞到了每個孩子面前:「看呀看呀,在冒熱氣呢!沒有騙你們吧?」

  孩子們一個個地審視著那堆半白半黑的糞便,也不能確定那就是一泡熱屎。

  這時,有個孩子說:「皮卡,你們家窗子開著呢!」

  所有的孩子都抬頭去望窗子。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孩子說:「鳥籠子可是關著的呀!」

  又疑惑了一陣,他們都離開了皮卡家。

  孩子們一走,皮卡癱坐在地板上,望著空空的鳥籠子,眼淚下來了。

  沒過一會兒,買菜的奶奶回來了。

  「皮卡!」奶奶叫了一聲,「你怎麼坐在地上呀?」

  皮卡「哇」的一聲哭了。

  奶奶丟下菜,趕緊跑過來:「這是怎麼啦?這是怎麼啦?」

  皮卡指了指鳥籠子。

  當奶奶發現鳥籠子是空著時,不住地說:「這怎麼回事呀?這怎麼回事呀?」一邊說,一邊在屋裡四處找,好像八哥落在家中的某一個地方。

  不一會兒,爸爸、媽媽和皮達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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