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穿越·宮闈 > 江山如畫 | 上頁 下頁
一一


  武班人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甘願由文班人打頭陣一同騎馬去了大明湖畔。

  這麼多貴公子同時騎馬下山,真是壯觀,剛入小鎮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馬上眾位公子昂首挺胸,穿著南書書院標誌性的衣袍,一個個表情高傲,目空一切地騎著高頭大馬揚長而去。

  有婦人挎著菜籃子在路邊感歎道:「南書書院的學子看著就是不一樣啊,瞧這神情,個個都像是去迎接新娘子的新郎倌。」

  帶隊的季夫子一路上左交代右囑咐,這不許那不准婆婆媽媽的,連花無多這個女人都聽到開始心煩了,更別提這些個公子了。

  這時,公子修突然一揮馬鞭,縱馬疾馳在了前面。季夫子大叫起來,公子修根本不管不顧,其他人一看,也縱馬隨後狂奔,獨留下季夫子在後面大喊大叫,捶胸頓足。

  眾人騎馬穿過林間小道時,清晨的日光穿過枝丫,暖暖地照在身上。清晨的空氣極好,鳥兒也在樹上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眾位公子不由得緩下了馬速,只覺得心曠神怡。

  這時,公子琪在前面帶頭高聲唱道:「凡夫俗子,轉眼即逝,千古永存……」眾人聞聲,同時高聲唱和道:「凡夫俗子,轉眼即逝,千古永存,唯有風流人物。大浪東去,浪花淘盡,依稀可見,那西邊故地周郎赤壁。浪花朵朵,翻騰卷起,千堆萬座,砌成這江山如畫,如畫江山。」

  一時間,林間小路激蕩著少年們的熱情和對未來的滿腔抱負。

  大明湖畔,風景如畫。

  穿著北玉書院衣衫的少女們早已在大明湖上泛起了輕舟。

  有人打著油傘,風兒吹到岸邊,帶來一陣陣笑語嫣然,遠遠望去,只覺美人多嬌,風景美不勝收。

  南書書院眾位公子到時,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美景,一群人迫不及待地下了馬,情不自禁地望著湖中少女們衣衫輕揚,巧笑倩兮的容顏,俱是癡迷了。

  花無多自然例外,當下看著身旁一群幾乎不顧形象流下口水的公子哥們,突然一揮手中馬鞭,啪的一聲,響厲地抽打在了地上,大喊了一聲道:「兄弟們,我們還等什麼!」

  一句話,如醍醐灌頂,眾人當下扔了手裡的韁繩,哄的一聲如潮水般沖下了堤岸。

  而剛剛呼哧氣喘趕到的季夫子,看著四處溜達,沒有被拴住的一匹匹駿馬,哭喪著臉仰天長歎道:「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原來,這並不是第一次,南書書院的師哥們當年也曾這樣過……可憐的季夫子啊。

  季夫子雖如此感慨,隨後還是認命地把馬匹一個個地拴了起來。

  眾人沖下堤岸,站在大名湖旁,望著水中打著花傘遊船的姑娘們,姑娘們這時也看到了他們,紛紛捂嘴笑了起來,當真個個千嬌百媚。

  就在眾位公子心搖神迷想入非非站在岸邊本來個個看著人模人樣此刻卻都有點兒傻裡傻氣的時候,武班的公子紫陽突然情不自禁地大喊道:「小姐們,在下不才,可否到船上一坐?」

  有小姐回道:「有本事就自己上來呀。」

  其他女子聞言,手中綢扇掩在嘴角,嬉笑了起來。

  公子紫陽早已心猿意馬,立刻施展輕功,燕子抄水般飛上了姑娘們的小舟。

  眾位公子一見,也全都待不住了,一個個使用各式各樣的姿態,展示自己的輕功,紛紛躍向了離岸不遠的一隻只輕舟。

  唯公子翌在岸邊左轉右轉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乾著急。花無多在一旁看著公子翌,暗道:如果他此刻武功已恢復,輕功不會是蛤蟆縱吧?

  花無多在一旁好心提議道:「要不,我背你過去?」

  公子翌恨恨道:「不用,如果要你背,我多沒面子。」

  花無多哼了一聲,道:「你留在這裡就有面子了?」

  公子翌一瞥一旁的公子修。

  此刻公子修正坐在岸邊遠眺著水天連成一線的遠方,神情如常冷漠,似乎根本就不打算上船去。

  公子翌目光流轉,當下便學公子修坐了下來,道:「我才不像他們,看見女人立刻就貼上去。」

  花無多心中暗笑,也坐了下來,守在他身邊。

  公子翌開始裝模作樣起來,不看湖上的美人,只看四周的風景。

  不久之後,太陽漸漸地升起,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大明湖畔楊柳青青,風景宜人,就這樣舉目望去,只見幾隻輕舟泛於其上,各色油傘隨船輕蕩,猶如花兒一樣,偶爾風夾雜著少女的輕笑飄過岸邊,恍惚帶來了幾抹誘人的芬芳。

  花無多閉上了眼睛,聽著風聲、水聲還有那隱約的笑聲,只覺天大地大,心寬地廣。可就在這時,風中夾雜了一抹厲聲突然向她和公子翌的後背襲來。

  花無多猛然睜開眼睛,來不及回頭,聽聲辨位突然向後一揮衣袖,金絲線纏住了兩柄劍。

  可隨後而來的四柄劍,花無多再也無能為力了,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公子修突然一躍而起,抽出腰間佩劍,擋了上去。

  這一次,幸好公子修在。

  這時,季夫子和北玉書院的張夫子一同去了西邊的涼亭內乘涼敘舊,他們離此較遠,並沒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而其他在輕舟上的同學,因為小舟已經遠離了岸邊,即便有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也很難及時趕回。

  這一次來者一共六人,武功比上次的要高,而且招招攻向公子翌,似乎目的只有一個,下手毫不留情。

  花無多漸感吃力,就在這時,公子琪卻從水上趕了過來。

  他手上拿著數把油傘,每一縱,便向水中扔下一把,腳下微一借力,幾個縱身,終於到了岸上。他飛身護在公子翌的身邊,對花無多和公子修喊道:「我護著翌,你們只管殺!」

  他二人再無後顧之憂,片刻……

  「留下……」花無多「活口」二字尚未說出,公子修的劍已經收回,劍光冷冽刺眼,紅色的鮮血順著劍身一滴一滴地落入泥土。

  公子修冷冷地道:「我的劍下從不留活人。」

  花無多一怔,公子修卻已收劍轉身離去。

  不知何時,一隻輕舟靠向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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