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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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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玉意嘖了一聲:「你得罪我了,這些甜言蜜語對我已經不管用了。」 說話間趁藺承佑不注意,捧著他的臉重重補咬一口,藺承佑唇齒一用力,順勢也回咬她的唇瓣,倒是捨不得發狠,挑釁的意味卻很濃,滕玉意肆意輕咬,心裡像吃了蜜糖似的。 兩個人的笑,似能傳到彼此的心房。枝頭春意盎然,樹梢上原本有幾隻黃鸝蹦來蹦去,被這份流淌的熾熱情感所感染,撲棱撲棱一忽兒全飛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從樹上下來,藺承佑回頭看滕玉意髮鬢上落滿了花瓣,便固住她的肩膀,耐著性子幫她整理,這邊摘完了,滕玉意又踮腳幫藺承佑摘花瓣,鬧了好一會才摘淨。 滕玉意抬頭看看天色,杏眼含嗔:「你瞧瞧,你瞧瞧,這都多晚了!都怪你,再不走西市可就關門了。」 「是是,都怪我--」藺承佑拉長聲調,「那還不快走?」 到了門外,藺承佑對門口的不良人笑道:「幫我跟劉裡正說一聲,這棟彩鳳樓我們盤下了。」 撂下這話,拉著滕玉意上了車。 路上滕玉意擺弄著腰間的香囊,無不懊惱地說:「我這兩隻隱影玉蟲翅法力是不錯,就是太饞嘴了,隨便一點肉脯就能擾亂它們的心神,將來遇到邪魔外道時,還不知會如何。」 「急什麼?」藺承佑說,「對這等靈蟲而言,貪嘴本是天性,鎖魂豸剛到我身邊時也這樣,細論起來你才馴養它們半個月,多訓誡幾回,總會知道輕重的。有你這樣的主人,它們差不了。」 滕玉意稍稍放心。 到了西市,滕玉意只顧在酒肆和漁筌鋪之類的貨肆轉悠,藺承佑提醒妻子:「不必買太多酒食,寬奴他們備了不少,緣覺方丈和岳丈想必也沒少準備乾糧。」 滕玉意卻說:「路上大半時日都在船上,只吃乾糧悶得慌,不如捕些魚上來烤著吃,保證既鮮美又能解悶。」 藺承佑甚覺有理,指了指貨架上的紅泥爐子和筌具,對主家說:「把這些都拿下來吧。」 買完漁具,滕玉意豪情萬丈地說:「到了船上,讓你們好好嘗嘗我烤魚的手藝。」 藺承佑笑著點頭:「那我就給你打打下手、熱熱酒什麼的吧。」 又拉著滕玉意到另一間貨肆買魚餌,七七八八買了一堆,這才高高興興去買酒。 路過一間筆墨齋時,卻聽到有人喚道:「阿玉。」 滕玉意轉頭,卻是鄭霜銀和鄧唯禮幾個。 ▼番外二: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 鄭霜銀一貫守禮,只留在原地打招呼,鄧唯禮卻沖滕玉意招手:「阿玉,來,有要事相商。」 滕玉意心裡癢癢的,對藺承佑說:「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同她們說說話。」 藺承佑瞟了瞟對面,妻子素來與這幾位同窗交好,這一碰面指不定聊到什麼時候,轉念一想,正好手頭有樁案子的嫌疑人就住在西市,便笑說:「我去旁處忙點別的事,對面那家東風樓的酒水不錯,你若打算跟她們長聊,不妨到樓裡坐著慢慢說。」 說著示意寬奴進酒樓幫滕玉意做安排,自己朝另一頭去了。 這廂滕玉意同幾位同窗進樓,寬奴為了方便幾個人邊飲茶邊說話,特地挑了二樓靠窗的雅間。 「你買這麼多漁具做什麼?」鄧唯禮摘下帷帽,露出裡頭的裝扮,花梳滿髻,明眸皓齒。 「此去濮陽和江南,途中少不了走水路,怕船上無聊,打算捕些魚烤著吃。」滕玉意親自給兩人斟茶。 鄧唯禮笑道:「你一貫會吃,別把渭水裡的魚都給吃光了。」 滕玉意乜斜她:「那也得你鄧唯禮同行才成,單憑我們幾個是吃不動的。」 鄭霜銀拉住兩人:「打住,每回一見面就拌嘴,別忘了還有正經事要說呢。」 說著對滕玉意說:「阿玉,你猜我和唯禮剛才碰見誰了。」 滕玉意手中茶杯停在唇邊:「誰?」 「彭大娘和彭二娘。」 滕玉意一愣神,自打彭震公然謀反,她已許久沒見過這對姐妹了。 前不久彭震及其黨羽伏誅,彭家女眷按律本因充入掖庭為奴,聖人和皇后一念之仁,下旨將彭家的幾個女眷發放了,但畢竟是罪臣家屬,即便不必為奴為婢,日子想必也極不好過。 「彭夫人貧病交加,前不久病逝了,彭花月和彭錦繡為了維持生計,現如今在西市一家繡坊替人洗衣裳。」鄭霜銀說,「我與她們雖然不算多交好,但當初一同在書院念書時,也算是日夜相伴,說到底,彭大娘和彭二娘本性並不壞,我看她們蓬頭垢面活活瘦了一大圈,心裡十分不忍,便贈了她們一些銀錢,姐妹倆起先不肯接,後來大約知道我是誠心幫她們,到底還是接了,可就在這時候,唯禮過來找我——」 說到這,鄭霜銀和鄧唯禮互望一眼。 滕玉意認真聽著,鄭霜銀性情矜傲,人前總是淡淡的,但只要與鄭霜銀相處久了,就會知道她為人有多仗義。 「唯禮一來,彭二娘突然就變了臉色,急急忙忙拉著她姐姐離開,連那些銀錢也不肯收了。」 鄧唯禮苦笑:「走時還惡狠狠瞪我一眼,活像與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記得那時在書院念書,我雖與她們不算交好,卻也不曾得罪過彭二娘,好端端的,實在不明白她為何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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