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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〇


  可惜昨晚就提過一回,當場被師兄回拒了,他們自己又沒看過劍譜,想教滕娘子都無從說起。

  滕玉意看絕聖和棄智也點了頭,再次興沖沖拔刀:「好,就是套被褐劍法了,諸位上人,我們馬上開始吧。」

  五道一字兒排開,擺好架勢教了兩招,就有兩位大理寺的衙役過來道:「請各位速速回房。」

  五道互相覷了一眼:「我們在後花園切磋武藝,又不礙旁人的事,這也要管麼?」

  「藺評事說了,無他准許,今晚誰也不許在外亂走。」

  五道一愣:「是因為出了兇殺案的的緣故麼?可是我們並非彩鳳樓的人,只是臨時在此幫著收妖——」

  「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滕玉意詢問衙役:「成王世子這麼安排,是不是擔心接下來還會有人出事?」

  五道愕然回頭:「此話何意。」

  滕玉意收劍回鞘:「我們方才揣測過,兇手捨不得丟掉香囊,興許不是因為香囊,而是捨不得裡頭的毒針,你們想想,此人留著毒針要做什麼。」

  「毒針還能幹什麼,自然——只能用來害人。」

  絕聖和棄智打了個寒噤:「王公子,你是說兇手還要殺人?」

  那頭有人笑道:「此處好熱鬧。」

  絕聖和棄智忙迎過去:「師兄,五位前輩不能在房裡禁足,他們答應了教王公子劍術,這才剛起頭。」

  五道也嚷道:「是啊是啊,要是就此打住了,剩下的招數就別想在期限內教完了。」

  藺承佑目光在眾人臉上打了個轉,沒想到出去一趟,五道竟像模像樣教起了滕玉意劍術,他倒不奇怪滕玉意能說服五道答應傳藝,想來無非是威逼利誘那一套,這劍法像是極對滕玉意的路子,真要練通了,算她自己有本事。

  他對兩名衙役道:「你們先回前樓吧,他們幾個我另有安排。」

  見喜嚷道:「這才對嘛,世子,我們可是你抓來的,別人禁足也就算了,我們絕不回房拘著。」

  見天盯著藺承佑瞅了一回,忽然暗生一計,忙對滕玉意道:「王公子,其實鄙觀的被褐劍法不算什麼,桃花劍法才是天下最簡易的道家劍術,不過那根本不算外家功夫,精妙處不在招式,而在於心法,聽說當年有位得道高人在終南山隱居時,常攜病弱的夫人在山中採擷草藥,夫人不會武功,卻甚通醫理,在山中住得久了,偶爾會誤食靈草。那位前輩為了幫夫人克化,就想出了這套桃花劍法。聽說無需武學基礎,聰敏的只需一遍就能學會,縱算愚魯些,半個時辰也夠了。」

  滕玉意正頭疼如何在兩日內學會三十六招,聽了這話眼睛立刻閃閃發亮:「何不教這套?」

  見樂惆悵地搖頭:「這劍法據說早就失傳了,直到多年前渤海國一位王子前來朝賀,這劍譜才重新現世,料著現在不是收在宮裡,就是放在了青雲觀。兩位小道長,你們學過這劍法吧?」

  「聽是聽說過。」棄智腆然道,「卻未曾學過,不過這本劍譜一直放在觀裡,師兄應該早就看過了。」

  見天趁機忙道:「世子這不是來了麼?王公子,要不還是讓世子教你桃花劍法吧。」

  他剛才已經想好了,教劍太累,何不把這件事拋給藺承佑,橫豎火玉靈根是藺承佑弄來的,滕娘子不小心誤服他也有一定責任,藺承佑不幫她克化誰幫她克化。

  這話一出,滕玉意和藺承佑神色同時古怪起來。

  滕玉意心知藺承佑絕不可能教她劍法,五道突然出這餿主意,擺明瞭是想把她甩出去。

  藺承佑卻在想,五道是存心的麼?他們真不知道桃花劍法的別名?

  他回想劍譜上的招式,眼梢瞥了下滕玉意,讓他那樣教滕玉意?怎麼可能。

  他狐疑打量五道的神情,又覺得五道興許只是順口一說,也對,這劍法看過的人寥寥無幾,世人即便聽說過這套劍法,也並不知道其中的奧妙。

  「世子,如何啊?」見天說,「桃花劍法可比被褐劍法易學多了,由你親自教王公子,保管她很快就學會。」

  藺承佑笑道:「這劍譜我是瞧過兩眼,但我也沒法教王公子,王公子既然已經開始學貴觀的被褐劍法了,就別再三心二意了,我剛才瞧了,王公子悟性奇高,早些操練起來,兩日學會不在話下。真要克化了,那可是憑空增長七八年功力。」

  話雖這麼說,但他也知道滕玉意未必能這麼短時間內學會劍法,萬一克化不動,很有可能會長熱瘡……

  大不了他去宮裡替她弄瓶玉顏丹好了,上年太子長了一臉紅彤彤的熱瘡,塗過玉顏丹之後,臉上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據說此藥可以消除陳年的淺疤,幾粒暗瘡自然也不在話下。

  可惜收在皇后手裡,他要是替滕玉意去討藥,還得事先想好說辭才行。

  ▼第38章

  滕玉意料定藺承佑不肯教她劍法,聽了這話絲毫不覺奇怪,只冷聲道:「諸位道長,再磨蹭下去可就天黑了。」

  五道早看出藺承佑不好擺佈,除非他自己願意,別人休想指使他,滕玉意也不是好惹的,一味耍心眼必然得罪二人,憑這兩人的性子,無論得罪誰都不是好事,見天訕訕地哼了聲,對身後的見樂和見喜擺了擺手:「教吧教吧。」

  見樂和見喜哼哼拔劍:「王公子,第三招看清楚了!」

  見天留在原地,嘿嘿對藺承佑笑道:「先前那衙役說連我們也要禁足,把貧道嚇了一跳,還好世子另有安排。」

  藺承佑:「我說另有安排,不是說前輩們不必在房中禁足,而是另給你們換一處禁足之地。」

  五道一下子炸了:「世子你這是何意?你懷疑我們是兇手?別忘了我們是被你臨時抓來捉妖的!」

  藺承佑摸摸耳朵,吵死了,平日總嫌絕聖和棄智聒噪,跟這些老道比起來,絕聖棄智簡直稱得上悶嘴葫蘆了。

  他氣定神閑道:「能不能先讓人把話聽完啊?昨晚在樓裡的人,個個都有嫌疑。禁足之舉既為儘快查清線索,也是為了保護諸位道長。

  五道半信半疑:「保護我們?」

  藺承佑瞟了不遠處的滕玉意一眼:「王公子方才不是分析得頭頭是道麼,兇手沒准還會在樓裡殺人,倘若樓中人個個行動不受拘束,兇手也可以自由在樓中走動,如不禁足,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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