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穿越·宮闈 > 二兩娘子 | 上頁 下頁 |
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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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讓越浩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說……為夫的想要保護自己的妻子,有錯嗎?」 「去死吧,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你既然都聽清楚了還問什麼。」 「可是那話很甜啊,想多聽幾遍嘛!」 「想要甜去廚房找糖罐子。」 「……那我還不如去找楊釗。」 「錢夕蘊!我他媽的愛你!」 他有些挫敗地怒吼了聲,卻瞧見那死丫頭很是滿意地哼著小曲爬上床去睡了。甚至連他有沒有用過膳都不關心一下,更別指望她會伺候他寬衣梳洗。他咬著牙握緊雙拳,實在很想把她拖起來背女誡,可是一見到她掛在臉頰上的那抹笑容,就立刻不爭氣地心軟了。 也好,至少這麼一鬧,她很快就忘了事情的重點了。 想著,他無奈苦笑了聲,默默往房門外走去。 「相公,我也愛你……一個人吃冷飯的樣子……」 他聽到了,沮喪地挎下雙肩,一個朝著廚房的方向摸去。 夜半的廚房裡,微弱燭光搖曳著,伴隨著門外蕭瑟的冷風,展越浩一個人蜷在角落的椅子上啃著剩菜剩飯。這光景真是非一般的淒涼,他開始越來越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堂堂展府大當家,偏偏就要在那個女人面前如此沒有尊嚴、沒有地位?! 隔天一早,打點完所有東西,正準備啟程的時候。 展越浩就意識到了,他的悲慘人生遠遠還沒有完。 「楊禦史早啊,不用刻意起那麼早來送我們。」飄了眼面前打理得分外清爽的楊釗,越浩堆起笑臉,牙齦咬得死緊,他絕對有理由相信楊釗不會是想送他們那麼簡單。 事實證明,楊釗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他頂著一副比越浩更欠扁的笑容開口:「我不是送你們,是打算跟你們一起走。」 真是個該死的!「楊禦史很空嗎?聽說您最近深得皇上賞識,現在不是應該很忙才對嗎?怎麼還有空跟我們去揚州?」 「去跟你搶娘子。」楊釗伸了個懶腰,回得很直接。 「信不信我一刀剁了你。」 「你連朝廷名官都敢謀害?」 「我不敢,但我娘子敢。你知道的,我拿她沒辦法。」 「呵,我看是她拿你沒辦法才對。」楊釗挑眉,想了會才說,「昨晚她沒跟你鬧嗎?」 聞言,越浩苦笑,「怎麼可能不鬧,差點就想直接把我閹了。」 「那看來你以後隨時有被閹的危險,像方明婕那樣的女人心思太多,讓人防不勝防,估計有你受的……」話說到一半,有個掌櫃提著一大箱東西路過,楊釗頓了頓,直到那人走開了才繼續說:「聽說展越蒙也急著要見你?我不太清楚你發生了什麼事,但如果跟方明婕有關的話,還是瞞著夕蘊比較好,她未必會是方明婕的對手。」 「這很難說,就像秀才遇到兵,再能言善辯也只有被打的份。」 「所以你天天被打?」 「……」 「真是很異樣的閨房樂趣啊。」 「到底要不要走啊!」夕蘊喳喳呼呼的聲音傳了進來,手裡還抱著好多燒餅,燒餅上擱著一封信,「越浩,有你的信。」 「哦?」越浩皺了皺眉,猜不透是誰會在他要走的時候送信來,「你看過了?」 「沒有。」夕蘊很豪爽地塞了個燒餅進嘴裡,矢口否認。 「嗯。那走吧,別吃了。」邊說,越浩邊拿過個燒餅啃了口,這味道真不是一般的難吃,「你哪搞來的?」 「有個老婆婆在賣,怪可憐的,我就全買了,重要的是她只收了我一半的銀子。這幾天我們就不用買乾糧了,吃這個就好。」 「街角的那個婆婆?」楊釗忽然問道,見夕蘊點頭,蹙眉搖了搖頭,「哦,她是怪可憐的,那麼大年紀了還每天早上要挨家挨戶地打掃茅廁賺銀子。」 「所以?」夕蘊吞了口口水,驚恐地瞪了眼手中的燒餅,忽然有股反胃的衝動。 「所以每天她都是打掃完茅廁就立刻去做燒餅,我常跟她說記得洗手,她總是不理我。可見銀子還是不要太省比較好,害人害己啊。」楊釗一臉嚴肅,趁夕蘊沒注意朝著一旁憋笑的越浩眨了眨眼,長歎了聲,往門外走去了。 「楊國忠!你別指望我會找人幫你查東西了!」省銀子怎麼了,那叫節儉,是美德! 「楊國忠?」這名字讓越浩抽搐了。 「對啊,他說他改名了,叫楊國忠了。據說是為了和小如意更般配才改的,不得不說,他好有心哦。」 「娘子。」越浩很不爽地瞪了她眼,順手將她拉離楊釗身邊,攬進懷裡,「你多心了。人家只是想表達為國效忠的決心而已,跟小如意無關。」 「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解釋得那麼有政治感。」楊釗苦笑。 「不會啊,為國效忠,很有抱負啊!我看好你喲。」 就在夕蘊的手剛要搭上楊釗的肩時,越浩忽然出現,徹底隔開了那兩個人。還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剛才說要幫他查什麼?」 「想知道?」夕蘊笑得很賊,「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越蒙找你找得那麼急?」 「你不是沒看過信麼?」越浩飄了眼信上的內容,那是越蒙派人送來的,說在徐州等他,有急事商議。倘若她沒看,那是怎麼知道的? 「我沒看,只是讀了遍,我爹說過隨便看人信箋是不好的。」 「你還真乖啊!」越浩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你什麼都不跟她說,很難讓她不去看信啊。或者你可以慢慢跟她解釋下,為什麼越蒙要找你,為什麼你昨天會和方明婕幽會?」楊釗笑言。 點燃了導火索後,就轉身帶著整理好的東西鑽進了門外的馬車。 聽著夕蘊在外面沖著越浩大吼大叫的聲音,他忽然覺得心情很好。原則上來說,站在他的立場上應該是很希望看見他們夫妻勞燕分飛的,而事實上他確實也一直這麼盼望著,只是做出的事卻有違了一切。 越浩他們在徐州落腳的第一天,展越蒙就找上門了。 看得出越蒙是真的急著想要見他,甚至等不及他回揚州,就這麼拋下一切趕來了。 品了口手中的香茗後,越浩撇了眼門口那個拿著盆栽擋住臉的身影,溢出了聲薄歎。那麼久了,她怎麼還沒玩膩這招。 「去幫我把那個盆栽移開,很礙眼。」越浩斜睨了眼外頭,順手招來了個掌櫃囑咐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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