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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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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幾撥新人先後上陣,又有幾撥進駐等待,時間輪逝,很快就輪到了我們,先前的忐忑竟也漸漸平靜下來。先是工作人員讓我們的眾多賓朋先進入正殿就坐,然後一名神職人員便帶著已穿上天使翅膀行頭,手拿點燃蠟燭的徐冬女兒走進了正殿,我知道她是去點燃正殿每個角落的燭臺,好用光明迎接一對新人的到來。然後我和父親還有花童就一起走進了正殿,黑暗中,燭光點點,影影綽綽,一腳邁進去恍若隔世,安靜得怕人,我知道很多眼正注視著我呢,再加上前方那尊神像明滅的面和一動不動的眼,我不禁有些緊張。 這場儀式跟我的父親沒有什麼關係,我就讓他隨便找個座位坐下了,我和花童就繼續在入口處等待,很快就看見我的母親和黃鸝的母親,都拿著蠟燭雙雙走進來,她們一直走到座位的前排坐了下來。當黃鸝的父親牽著黃鸝的一隻手走進來,並把她交給我的一刹那,整個大殿的所有燈光驟然亮起,激烈的掌聲伴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起,我們看見了一張張熱情誠懇的臉。儘管我和黃鸝被弄得措手不及,神情都有些慌亂,但我們還是無比興奮起來,臉上都開了花。身在情中不由得,此時此地此景,真是不忘形也不行。 花童把那束玫瑰百合送到黃鸝的懷裡,婚禮進行曲就演奏起來,還聽到了唱詩班莊嚴的吟唱,我和黃鸝手挽著手一步一步順著紅地毯向神像走去,那下麵一位神態安詳的牧師正捧著經卷等著我們。閃光燈頻閃,是夏雪在為我們拍照,我們就象走在奧斯卡頒獎典禮的路上。牧師的問詢倒是和影視裡演的差不多,先問我願意娶她嗎,然後再問黃鸝願意嫁給我嗎,然後再共同問我們雙方:"無論疾病貧窮,你們是否願意一起擔當?"等等,我和黃鸝的回答也一律都是:"我願意!"接下來的交換戒指本也沒什麼新意可言,誰知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讓我好一陣感動。 買鑽戒時,我曾和黃鸝認真商討過。現在珠寶行裡的品牌鑽戒,普普通通的都七八千元,好一點的就要過萬,至於那幾十萬上百萬的極品,我們想都不敢想了。婚姻大事,要買當然就買品牌,而且要好一點的,可上萬塊買一隻可以,兩隻就太奢侈了。我就勸黃鸝,交換戒指也就是裝裝樣子,完事兒後誰還成天戴著啊?要不我給你買個真鑽戒,你就上小攤上花十塊二十塊的給我買個假的吧,反正儀式上誰也看不出來。黃鸝也是捨不得:"那行啊?"我就笑了:"放心,我不會計較這個!"我還跟黃鸝說:"等儀式完事,我隨手就扔了!" 就在我們把戒指互相戴到對方手指上後,黃鸝忽然側身翹起腳尖來,嘴唇快貼到我耳根說:"這戒指,你千萬別扔啊?"我愣了愣,詫異地問:"為什麼啊?"黃鸝就嗔笑著:"你傻啊?這鑽戒是真的!"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把黃鸝一下子抱起來,再重重地在她的額頭上親一下,可突然又有閃光燈喀嚓一下迷了我的眼,待強光過後我看去,相機晃動,露出一個女人的眉目來。 夏雪的臉色很難看。 三 新郎新娘交換完戒指,按理說儀式該結束了,卻多出來一個小舉動--扔花球,倒也很有意思。我不曉得在國外的鄉下,是不是會有這樣的習俗,但我總覺得是借鑒中土拋繡球的方式變化而來的,儘管用假絹花紮成的花球看上去很洋氣。據說哪位女子接到了花球,她就是下一位幸運的新娘。 黃鸝就笑著把那個花球扔給了第二排座位上的一個女孩,落點竟然還很精確,女孩稍微探起身一伸雙手就接住了,然後樂得合不攏嘴,不禁看了眼緊挨著自己坐的男孩,臉上升起一團紅暈,神情不勝嬌羞,那個男孩卻笑著,沒露出半點扭捏。那個男孩就是她暗戀的物件吧,或許已是她的男朋友也說不定。男孩和女孩都是黃鸝一個單位的同事,黃鸝顯然是有意為之。 整個儀式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我們這撥就匆忙地撤離,好給下一撥新人倒地方,這也是中式婚禮所體驗不到的獨特之處--婚姻還有趕場的,頻繁地開幕謝幕,就象演戲。你方唱罷我登場,總有新人效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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