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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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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劉洋,我昨天我跟領導請了假,便在單位廣撒婚禮請柬,他忽然告訴我他和那個"戰地玫瑰"定親了,明天就去辦理登記,婚禮就定在今年五一,我當時愣了愣,旋即就罵他:"你丫的閃婚哪!"劉洋的速度委實夠快的,和"戰地玫瑰"從網路上爬下來,到現實中碰面,再到定親結婚,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個月--我這樣說並不是質疑他們愛情的持久性,我只是想表明我的驚訝。千里有緣來相會,一見鍾情的案例是有的,如果沒有緣分,在一塊死乞白賴地泡八年,美其名曰"馬拉松式戀愛",又能咋地? 我從衛生間出來,黃鸝已在廚房忙了,也不知道她在忙活早餐還是午飯,自打搬進新房,她就很喜歡在那個美觀整潔的小天地裡玩刀弄火,還老在我面前感歎:"真幸福啊!"那就幸福吧,但願她這個愛好能長久地保持。我看了看表,已快十點四十了,我便跟黃鸝打了招呼,說不吃了,去單位吃,黃鸝說:"那你早點回來啊!"我應了一聲,一邊套上羽絨服,一邊走出了家門。我要直接去軍博附近的一個西餐廳,夏雪也一定開車往那兒趕呢,我們要一起吃午飯,然後就去她新租的房子,好象離那兒不太遠。 我到達那家西餐廳時已近十二點,夏雪正悠閒地坐在角落裡喝咖啡,見我走過去,她便向服務員招手,等服務員過去,我也到了近前。服務員接過我脫下的羽絨服掛好,夏雪對她說:"法式牛肉扒、奶油汁炸魚、清湯,再來一份咖喱牛肉飯……"然後夏雪看向我:"你主食吃什麼?"我看了看菜排:"給我來份黃油炒通心粉吧!"夏雪就又說:"OK!"服務員很禮貌地說了句"兩位稍候!"就走了。我和夏雪面對面坐那兒說了會兒閒話,菜品就一鼓腦地上來了,我們就閉嘴悶頭開吃,吃著,夏雪忽然看我:"馬上就婚了,感覺怎麼樣?""沒感覺!"我脫口而出,夏雪愣了愣。 當初我想著盼著要一場體面的婚禮,心態那麼明確,盼來盼去眼瞅就到跟前了,我卻又迷茫了,甚至開始懷疑:這樣忙一個儀式,到底為了什麼啊? 吃完飯,夏雪沒有直接帶我去新租的房子,她要先去西便門那兒取東西,說一個姐妹前天剛從法國回來,給她捎了一些化妝品,中午我到之前剛給她打了電話,那姐妹正在一家美容院做護理呢。夏雪問我:"下午沒事兒吧?"我說:"反正我整個人都交給你了!"夏雪就說:"那你晚上別回去了,就陪我在出租公寓裡住一夜!。"那可不行!"我忙搖頭。夏雪就咯咯地笑了:"就知道你會搖頭!"車向復興門的方向開著,街上仍舊車流潮湧,兩旁的人行道上,人流卻比平常少了許多,大概天兒冷的緣故,今天陰天,又刮著小北風,在網站等公交會是很痛苦的事情。不過車裡打著暖風還是挺熱的,我不得不把羽絨服脫掉,隨手仍在了後排座位上。 我看著車外,思維在那屢屢噴出的白色尾氣上升騰。車開始轉向南行。路過國家廣電總局路口時,可能是為避開紅燈,夏雪踩了腳油門兒,車便飛快地隨著前車穿過路口,我不經意地朝斑馬線看了一眼,那真是不經意地一眼,然後我就把頭轉了過來,然而我卻忽然意識到我看見了什麼,於是,我就再次把頭轉了過去。因為車速很快,斑馬線已拉在了後面,我的頭不得不最大限度地向後轉,半拉身子也跟著別了過去:只見一個長髮緊箍在腦後的男人,右肩上背著個大攝影包,而他的左臂上卻挎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看上去很瘦弱,行動有些笨拙,兩個人走得很快,步履緊張,想也是怕信號燈變了顏色--這個兩個身影我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黃鸝和徐冬又是誰? 用眼前一黑來形容似乎有些誇張,但我的大腦嗡地一下子倒是真的,我無法說清當時是怎樣複雜的一種心情,夏雪連喚了兩聲我都沒聽見,腦袋還使勁向後夠著,實際上已看不清了身影,直到她第三次大聲說:"你看什麼呢?"我才醒過來,忙轉過來敷衍:"沒……沒什麼!"我的神情一定很慌亂。夏雪也不禁又朝後視鏡看了一眼,但她顯然什麼都沒看到。我真想馬上掏出手機來,給黃鸝打電話,然後再給徐冬打電話,罵他們個狗血噴頭,可畢竟有夏雪在身邊,怎麼的也得給自己留點面子吧?看來,我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一肚子的窩囊氣發洩不出,絕對憤怒,超級鬱悶,那滋味可想而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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