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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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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你可以不管不問嗎?你是丈夫是父親,你有責任你知道嗎,不是每個月交點錢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你付出了多少?!」 他真的得意忘形了,從他升職以後,這家裡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吃飯應酬那就是正經工作,裝腔作勢是工作需要,他終於有資本了,可以光明正大地「鬼混」了。 離婚!有什麼了不起,誰稀罕!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順了他的意,讓他和那些下賤女人鬼混去吧,最好得上愛滋病!花柳病!得絕症!最好明天就死了,自己再也不用三更半夜地不敢睡覺,為他操心、著急、生氣……累了,她也累了。 高冶平一夜未歸。 這是他第一次夜不歸宿。 高冶平,你有種! 在窗前站了一夜詛咒了一夜的于文雅突然猛地轉身,呼啦地推開大衣櫃,扯下上面掛著的衣服,胡亂地塞進皮箱裡,還有梳粧檯上的化妝品、頭飾,洗手間的洗漱用品,她的鞋、包……東西還真不少。 于文雅翻箱倒櫃地收拾東西,進進出出的沒有次數,一會兒掉了這樣一會兒落了那樣,弄得屋子裡到處是聲響,或者也根本沒想過有輕拿輕放的必要。 已經是早上五點了,這天冶平爸媽沒有晨練。房門始終緊閉著,最後還是冶平媽忍不住了,開了個門縫,小聲問:「文雅,你這一大清早的鼓弄個啥啊?」 等的就是這句話,你們聽好了,聽清楚了! 「我要跟高冶平離婚。」于文雅頭也不抬地回答。 「……啥?」 「離婚。」她將兩個字咬得緊緊的。 冶平媽突然傻了,望著她愣了半晌,像被點了穴似的,倚在門口足足有十幾分鐘,而且表情生硬根本看不出喜怒哀樂。文雅見她那情形,心裡莫名地觸動,到底是相處多年,對與錯是與非的就不說了,畢竟在一個屋簷下也都是在一個鍋裡吃飯的,真要決定離開,心情總是複雜的,心底歎了口氣,裝作沒有看到,絲毫沒有放慢收拾行李的速度。 勸也沒有用的,你兒子已經不打算真心跟我過日子,我還要將就下去嗎?這一夜未歸就足以說明問題了,更別說找了個小姐來氣我,當我是什麼?對我有最起碼的尊重嗎?你們做父母的要是早把一碗水端平,不事事偏袒兒子,或許也不是今天的局面,至少他高冶平凡事思前想後總有所顧忌的吧。 于文雅隔了一會兒沒聽到任何疑問,忍不住回過頭來,發現不知何時,冶平媽回屋了,將門無聲無息地關上了。 這下輪到于文雅一怔。 什麼意思啊,沒聽清,還是根本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幾步,停在冶平爸媽的門口。 接著很快,從房裡傳來冶平媽無法壓制的驚喜與興奮,竟然是帶著顫音的:「文平……你聽我說……你弟弟要離婚了!」 那聲調竟像極了抗戰影片裡地下黨之間共同勉勵的暗語,極迫切、極努力地壓低嗓子卻又無法掩飾的驚喜:同志,告訴你,我們很快就要勝利了…… 「我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你聽沒聽見,還沒起床啊,快點,是真的!是她親口告訴我的!真不敢相信,我剛才還狠狠掐了大腿一下呢,沒錯,你快點過來,我得趕緊給你大姨她們打電話!」冶平媽的最後幾句幾乎是連說帶笑了。 「他大姨,冶平跟于文雅要離婚了,你說這小子,這麼大的事也沒跟我們說……」 「他二姑,冶平跟于文雅要離婚了!這回錯不了……」 「他三舅,冶平跟于文雅要離婚了!……」 「他四嬸,冶平跟于文雅要離婚了!……」 冶平媽手裡應該拿著電話簿,竟然也不心疼電話費了,一個接一個地開始報喜,確保沒有任何疏漏…… ………… 于文雅立在冶平媽房間門口,險些沒有背過氣去,原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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