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時尚閱讀 > 洞房花燭,隔壁 | 上頁 下頁
二六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眉間流露出一種特別的柔情與信任……

  做法官的馬老師怒了:「你們兩個少眉來眼去的,快點說話。」

  他恍然回神,看向眾人,陳述自己的觀點:「一定不會是薄冰。」

  「美人計」奏效,我的笑意更深……

  第二夜開始了。

  法官說:「殺手請睜眼。」我睜開眼。

  法官說:「殺手請殺人。」

  我伸手,指向葉正宸。

  法官說:「遊戲結束,警察死了。」

  葉正宸睜開眼睛,看著我的手指,黑瞳裡星光點點。

  「我輸了。」他深深歎息。

  另一個警察鄙視他:「死到臨頭還替殺手隱瞞,你憐香惜玉,人家可沒手下留情。」

  「你死得一點都不冤,喝酒吧。」于哥落井下石。

  葉正宸苦笑一下,端起滿滿一杯清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馮哥沖著葉正宸擠擠眼睛,操著一口可愛的天津話:「鬱悶嘛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眾人皆笑,我被他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的思想別那麼複雜,人家師兄師妹是純潔的兄妹關係。」馮嫂這話一點都不像解圍,擺明又在調侃我們。

  「純潔?」馮哥笑得十分誇張,「你問問葉大帥哥,他認識『純潔』兩個字不?」

  葉正宸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我,嘴角輕揚,噙著一絲挑逗:「不認識。」

  我悶頭喝飲料,臉色估計和火鍋有一拼。

  「事實上……」葉正宸把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不疾不徐地說,「我的動機一直……非常不純潔。」

  我嘴裡的飲料差點噴出來。

  有人起哄,有人睜大眼睛等著看好戲。

  有人問:「有多不純潔?說來聽聽。」

  有人問:「這算不算表白?」

  他這叫表白?他這分明是……是什麼意思呢?

  法官怒了:「去!去!你們兩個去隔壁繼續『人鬼情未了』,別耽誤我們玩殺人遊戲。」

  葉正宸真的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我還要趕份報告,你們慢慢玩。」

  「罪魁禍首」走了,我終於松了口氣。

  誰知,臨走前,他刻意繞到我身邊,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傾身貼近我的臉,把「不純潔」演繹得淋漓盡致:「丫頭,一會兒別忘了過來幫我鋪床。」

  眾人用驚詫加曖昧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我。我想說:「你的手不是好了嗎?」怕越描越黑,我硬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狠狠地掐了他的大腿一把。他毫不在意地笑笑,端起我面前的飲料杯,把剩下的一半喝了,轉身回公寓了。

  我們這些常在一起玩的人,沒人不知道葉正宸有潔癖,所以他們看著他喝我飲料的表情,不亞於看見他喝了整瓶鶴頂紅,那個震驚啊!法官大人差點把筷子掉在桌上,馮哥的嘴巴張得能放進一個雞蛋,而秦雪,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可想而知,我一個人整晚是怎麼熬過來的。

  送走了所有人,我氣急敗壞地沖到葉正宸的房間,大義凜然地往他桌前一站,一拍桌子:「葉正宸,你什麼意思?」

  他不緊不慢地保存好寫到一半的報告,合上電腦,仰起頭,半敞的襯衫領口露出曲線優美的頸項和鎖骨……

  「你來幫我鋪床嗎?」

  我滿腔的懊惱瞬間蒸發了,傻傻地站在原地,忘了後面長篇大論的討伐詞。他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我,我則一步步後退,直到背靠在牆上,再無路可退。他左手抵住牆,右手執起我的一縷頭髮,繞在手指上:「你想問我今天什麼意思嗎?」

  我忙點頭。對,是要問這個。經他一提醒,我終於想起自己要說什麼了:「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可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給你鋪床,他們以後怎麼看我呀?」

  瞧我這沒出息的語氣。我明明計劃大吼的。

  他用典型的花花公子的語調說:「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師兄,你別鬧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替我澄清,可有些事,適可而止就好了……」

  「我不是想要澄清,我是真需要一個給我做飯、洗衣服、鋪床疊被還不求回報的女人。」

  「啊?」我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能陪我睡覺就更好了。」

  「啊!」一股烈焰燃遍全身,我全身發燙。憑我多年來的從醫經驗,我此刻的體溫至少四十度。

  葉正宸的手指從發間移到我的臉側,繼續說:「我想來想去,你最合適。」

  除了葉正宸,絕對沒有男人能把這麼無恥的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除了葉正宸,也絕對沒有男人說出這麼無恥的話,還沒人覺得他無恥。

  「這麼晚來我這兒,你該不是……」他盯著我的雙唇,臉漸漸湊近。

  就在這關鍵時刻,我及時清醒了,慌忙推開他:「我……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我驚慌失措地逃出他的懷抱,逃出他的房間,留下他愉悅的輕笑聲,還有我遺失的一顆心。

  出了門,冷風吹散了燥熱,卻吹不散寂寞。我望著滿天繁星,仰天長歎:神啊,救救我吧,我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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