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108)_馬曳_學達書庫

一〇八

　　▼番外篇：蕭世伯

　　蕭世伯從十五年前，我們還在混某社區的時候起就叫我馬曳，所以也可以說，沒有蕭世伯，就沒有馬曳。

　　《此岸》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小說。把它當真事讀的讀者們，我很感謝你們的投入。不過王微，法蘭克，陳正浩，他們都沒有實際存在過，我只是編了一個故事，順便把我這些年觀察到的某些自己和別人的生活細節寫進去了而已。

　　這就扯遠了，我們還是來說蕭世伯。我決定寫這一篇，是因為讀者群裡面對蕭世伯一邊倒的喜愛。蕭世伯大概是《此岸》裡面除了李博士和他的高壓鍋之外最接近原型的一個人。這個名字的來源在於蕭世伯當年喜歡說他的祖先是匈奴人，從東北來的，跟蕭峰一樣。不過我其實懷疑他搞不好從來沒去過東北。

　　除了他引以為豪的匈奴血統，蕭世伯可算是個徹頭徹尾的江南男子。最初我們的友情還沒從線上混到線下的時候，因為他寫的那些詩和天天自稱蘇州人的舉動，我總覺得他是個高瘦戴眼鏡的小白臉。但結果見了面，發現是個中等個頭的黑胖子，然而他是我正牌高中師兄，又比我高了整整八屆，前輩學長在前，總不能拂袖而去，一直令我深以為恨。

　　不過在蕭世伯這些真真假假的身世故事當中，有一點是真的，他的外公是如假包換的上海聖約翰大學畢業生，想當年家裡確實闊綽過，所以他書讀得比我們多，也常常嘲笑我這城南人不如他這種城北人體面。這些我都忍了。留下的後遺症是，我對蕭世伯的景仰和懼怕之情，比之王微有過之而無不及。人生大事我總免不了想聽聽他的意見。我先生喜歡說我每次見蕭世伯都抖抖索索的，就怕他抓住我話中的把柄嘲笑我沒文化，而他並不覺得蕭世伯是這樣尖酸刻薄的人，可見我就像一隻被蕭世伯從小馴養的大象，拴在樹上成了習慣，哪怕有一天已經體積大到隨便就可以把樹拉倒，也都還是戰戰兢兢的被拴著。話說，蕭世伯常常譏笑我身材魁梧，難道是在影射這一點？

　　算一算，我跟蕭世伯的友情竟然已經有十五年之久，這顯然是從前未料到的事。這十五年當中他破釜沉舟的出了國，又回了上海，娶了二十出頭貌美如花的老婆，去年還當了爸爸，而我們竟然還沒有因此完全變成路人，實在是可喜可賀，可歌可泣呢。

　　《此岸》的上部寫完後，我去了一趟上海，約蕭世伯吃了一頓飯。我跟他說，第二十五章由於以他為主，所以受到了很多讀者的熱烈歡迎。蕭世伯馬上回答：「馬曳，我老實告訴你，你的小說我只看了幾百字就看不下去了。你現在的文章和大學時候的相比，完全沒有進步。」

　　這時候旁邊的一個朋友試圖給我解圍：「可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寫作風格總是會定型的啊。」

　　蕭世伯說：「對！馬曳你的風格，就是絮絮叨叨的。」

　　所以，讀者們，請做好心理準備，你們對蕭世伯的喜歡，總歸是要打水漂的。而那些問蕭世伯看到自己有什麼感想的，答案是，沒有，因為他還沒看到自己出場就棄文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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