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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認識馬曳,是因為她家先生,一位麥府前同事(就是前兩天教大家專業發呆的神人)。當時我們在一個並購案子上,關於交易的架構,有些小疑慮。我說最好問問律師,就是慢、且貴。這一位自告奮勇地說,我諮詢一下我媳婦兒,她在哈佛法學院讀JD。媳婦兒很快回了信,言簡意賅地表明瞭一下觀點,並且加上了一長段disclaimer,大意就是我這個不是專業法律意見,信錯了別賴我。這就是馬曳。轉眼七年,看著她由大名鼎鼎的哈佛法學院(人稱HLS)畢業、考過紐約律師資格證、在紐約開始工作、又來了香港。HLS的中國人本就不多;像馬曳這樣骨子裡就是一文藝青年的中國姑娘,大概更是罕見。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光環之下,馬曳她其實就是一愛貓、愛美、愛碼字兒、愛做飯、愛旅行的姑娘。我常常想,我有倆閨女,怎麼也得有一個去得了HLS才行,於是問馬曳她是怎麼從南京走進HLS的,於是有了這樣一篇短短的美文。更難得的是,央馬曳開了個小說連載,《此岸》,以HLS為背景題材。雖然不是真事兒,但編得甚是好看,情節和文字都是。今天發個序,馬克下來慢慢看。 By 愛瑪 我念HLS的經過,現在聽起來多少像個玩笑。 2001年的夏天,我在北大念大二。當年的我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文藝女青年,甚至有往搖滾女青年發展的趨勢——如果當年的朋友穿越來了現在,我想他們是斷斷不敢請我做代表律師的。然而職業訓練在不知不覺中把我們的性格搓圓了捏扁了,若干年前,我法學院剛畢業還在紐約做初級律師的時候,有一個姑娘由衷的跟我說她覺得我是她認識的女人當中最冷靜理智的一個。那一刻我百感交集,仿佛又回到了2001年七月的某個晚上,北大34B樓二層的水房陽臺。 請原諒我把這個不重要的時間地點細節如此濃墨重彩一番。對我迄今為止的人生來說,那仿佛是摩西決定離開埃及的一刻,雖然在當時還不太看得出來。那時候剛放暑假,我正處於快放暑假前那百無聊賴的幾天,於是從FTP上下了一部叫做《律政俏佳人》的電影。這部電影的情節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就是一個愛穿粉紅色非常小女人的姑娘如何在男友因考上HLS嫌她淺薄於是離她而去以後奮而也考了HLS並且一路粉紅下去勝利征服各色人等成功畢業的故事。那年春天,身為純文科菜鳥的本人不幸被復旦經管的高大上男友甩了,本來準備一畢業就去上海某中學教語文的人生理想就此落空,於是,就在這個改變人生歷史的晚上,我在水房陽臺上吹著小風,忽然靈光一現——既然美國的法學院不需要本科法律的背景,為什麼我不能也去念HLS呢? 當然,因為看了《律政俏佳人》這種粉紅電影而決心上HLS這種事,就好像看了星你而決心非都教授不嫁一樣,當年我是不好意思跟人說的。若干年後的開學典禮上,我們那現在已經當了最高法院大法官的Elena Kagan院長說:「Because we are shameless self-promoters, we show a movie about HLS during every orientation. We used to show the Paper Chase, but since it's a bit out of date, starting last year we decided to show Legally Blond.」 那一刻我覺得我的人生奇妙的融會貫通了起來。 我在H記先念了碩士學位,又念了JD,前前後後一共在波士頓生活了五年。如果要選擇一個第二故鄉的話,我大概會毫不猶豫的指向美國地圖東北角那個郵編02138的地方。每年夏天末尾在OutofTownNews報攤背後演奏的街頭樂隊,法學院附近的小酒館裡大家喝進去的一支支啤酒,都好像分分鐘可以重來一樣,然而前兩天我收到法學院畢業五周年返校邀請函,正如黃粱一夢初醒,原來我已經離開那裡這麼久了。 那麼既然連院長大人都說了我們是shameless self-promoters,僅以即將連載的小說《此岸》紀念母校,和人生當中那些鮮衣怒馬的時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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