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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


  君中鳳眨動了一下眼睛,欲言又止。

  李寒秋一抱拳道:「姑娘保重,在下別過了。」

  君中鳳垂首閉目,不再理會李寒秋。

  但李寒秋看得出來,君姑娘是盡力在壓制著內心的激動,垂首閉目而坐,身軀卻微微地抖。顯然,她極力在控制著激動的情緒。

  李寒秋迅快舉步出室,順手輕輕帶上兩扇大門,縱身躍出竹籬。

  蘋兒快步迎上來,低聲說道:「那木屋中有人麼?」

  李寒秋點點頭,道:「咱們走吧!」快步向前行去。

  蘋兒急步追了上來,道:「我已留心查看四面的情勢,那木屋附近,並無暗樁埋伏。

  李寒秋道:「那很好,咱們回去見你那位師父去。」

  蘋兒道:「急什麼呢?你不是已經答應他在這裡留一夜麼?」

  李寒秋道:「我想改變主意,咱們見他辭行,立刻上路。」

  蘋兒揚了一揚柳眉兒,道:「為什麼?」

  李寒秋道:「因為方秀可能很快地會得到咱們到此的消息。」

  蘋兒道:「那方秀派來的耳目,已經被我師父監視,已然無法傳出消息,如是他老人家心中沒有把握,怎敢留你在此?」

  李寒秋搖搖頭道:「如是咱們不進那木屋瞧看,也許可以多留一會。」

  蘋兒道:「那木屋中究竟是何許人?你怎能確定他會暗報方秀?」

  李寒秋長長籲一口氣,道:「是一個很恨我的人,我傷了她的父母兄長。」

  蘋兒嗯了一聲,道:「原來如此,咱們就先去見過我師父再說。」轉身向來路行去。

  李寒秋低聲說道:「蘋姑娘……」快步追了上去,接道:「不用對你師父說明內情,咱們只要提出告別就可以了。」

  蘋兒微微一笑,道:「你對我師父可是有些不放心麼?」

  李寒秋道:「他的處境,並不如你相像的好,名雖隱居,實則是被方秀暗中囚禁於此,而且,他已被方秀在身上下了奇毒,每十二個時辰之內,必須要有一個段坐息,才能保住不讓奇毒發作。不論他神算奇術,成就多大,武功如何高強,但他巳無法脫離方秀控制,咱們留這裡,只不過多給他增加麻煩罷了。」

  蘋兒輕輕歎息一聲,道:「我來了這裡很多次,就瞧不出個中內情,你來一次,就瞧了出來,看起來,你比我聰明多了。」談話之間,已回到大廳門外。

  只見一個青衣童子,守在廳門口處,橫身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蘋兒低聲說道:「師父醒來沒有?」

  青衣童子搖搖頭,道:「沒有,兩位有什麼事?」

  蘋兒道:「我們有要事求見,有勞你代為通報一聲。」

  青衣童子道:「現在……」

  抬頭望望天色,接道:「一個時辰之後,你們再來看看。」

  李寒秋道:「一個時辰,可以有很大的變化。」

  青衣童子道:「他現在坐息未醒,就是放你們人廳,也是無法多談。」

  李寒秋道:「可有筆墨等文房四寶?」

  青衣童子道:「有。」

  蘋兒道:「你要筆墨何用?」

  李寒秋道:「留書說明內情,立時上路,不用等他醒來了。」

  那青衣童子略一沉吟,道:「一個時辰,很快就到,等他老人家醒來之後,也許會對兩位有番安排。」

  李寒秋微微一怔,道:「此話怎講?」

  青衣童子道:「我适才易容改裝,在莊外查著,發覺了很多武林人物,雲集於此。」

  李寒秋道:「當真麼?」

  青衣童子道:「自然是當真了,我為什麼要騙你?」

  李寒秋道:「你可認識那些人麼?」

  青衣童子道:「人倒不認識,但我知曉他們的身份。」

  李寒秋道:「是何身份?」

  青衣童子道:「方秀的屬下。」

  李寒秋吃了一驚,道:「方秀呢?」

  青衣童子道:「沒有見到方秀,但他的屬下卻來不了不少,目下這莊院四周,都已被那些人設封鎖,進出不易了。」

  李寒秋道:「唉!只怕是追我們而來的。」

  蘋兒道:「方秀耳目行動,快速如斯,連我也有些意外之感了。」

  那青衣童子淡淡一笑,道:「我兩個已然開始在莊院之內巡行,此刻為止,還未聞有人侵莊院的消息。」

  蘋兒道:「那方秀派來的耳目呢?」

  青衣童子道:「他已被點了災道。」

  蘋兒過:「那很好,免得他們裡應外合。」回顧了李寒秋一眼,接道:「此刻咱們應該如何?」

  李寒秋道:「我要離開此地,就是怕為你那師父帶來麻煩,現在,麻煩巳找上了門,怕也不行,就情而論。咱們非得留下不可了。」

  那青衣童子一指左側廂房,道:「兩位去休息一下,老主人醒來之後,我會去呼喚你們。」

  李寒秋一抱拳,道:「有勞了。」大步進人左側廂房。

  蘋兒緊隨入室,道:「我瞧不是追我們來的,只是很巧地被我們碰上罷了。」

  李寒秋道:「為什麼?」

  蘋兒道:「他們來不了這樣快。」

  李寒秋略一沉吟,道:「倒也有理,那他們來此用收心,是專為對你那位師父了?」

  蘋兒道:「這個,我不敢斷言。」站起身子,接道:「我出去瞧瞧如何?」

  李寒秋道:「你剛剛進來,還未坐好,怎麼又要出去了?」

  蘋兒微微一笑,道:「我忘了一件事,想去問問他。」

  李寒秋道:「問什麼人?」

  蘋兒道:「問問那守在門口的童子,就我忘記之中,我那位師又似乎是只有兩個琴童,但咱們今日來時,又多見了一個新人。」

  李寒秋道:「這有什麼關係呢?」

  蘋兒道:「關係很大,我要問問清楚,那童子是不是方索派來的人?」

  李寒秋心中暗道:「此刻,這莊院已為方秀的人包圍,局勢隨時可能發生變化,我們早些把莊院中人、敵我形勢,瞭解清楚,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事了。」心中念轉,口中緩緩說道:「姑娘果然是心細如發,未和方秀派來的人動手之前,咱們先得把敵我的情形弄清楚。」

  蘋兒微微一笑,道:「多謝誇獎了。」舉步向外行去。

  李寒秋略一沉吟,舉步隨在蘋兒身後。

  兩人行出廂房,凝目望去,只見那青衣童子正在廳外來回走動。

  顯然,那青衣童子小小年紀,已然嘗到了憂愁滋味。

  蘋兒輕輕咳了一聲,道:「小兄弟。」

  那青衣童子忽然轉過身來,望了蘋地一眼,道:「什麼事?」

  蘋兒微微一笑,道:「師父醒過來沒有?」

  青衣童子搖搖頭,道:「我不是早已告訴你們了麼,要一個時後才會醒來。」

  蘋兒道:「此刻時間急促,咱們不能等得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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