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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六年閏六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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閏六月乙亥朔,夏國主秉常奉表乞修職貢,詔曰:「朕以爾膺受封爵,世為藩臣,職貢之修,歲時無怠,朝廷待遇,恩數加隆。頃以權強敢行廢辱,達於予聽,良用震驚。嘗令邊州就往移問,匿而不報,繼犯邊陲,王師徂征,蓋討有罪,義存拯患,非獲已焉。今者,遣使造庭,辭禮恭順,仍聞國政悉複故常,朕心釋然,深所嘉納,已誡邊吏毋輒出兵。爾其遵守先盟,愈勵臣節,永綏寵祿,庸副眷懷。」初,三省、樞密院以詔草進呈。上批:「辭意已得允當,惟勘會自來詔書曾與不曾稱『朕』與『爾』。」三省、樞密院具奏故事,乃用之。(詔書據禦集。兩紀並書秉常請修貢,許之。) 丙子,詔中書、尚書省外取使臣等,勿著正官寄理磨勘資任遷補。(壬午日當並此。) 熙河蘭會路制置司言:「皇城使、環州刺史李忠傑討西賊有功,應遷四資,乞回授三資與子內藏庫副使阿邁,遷六宅使。」(阿邁已見五月癸巳。) 鄜延路經略司言:「弓箭手於近裡縣置田,兩處立戶,及四丁以上,乞取一丁為保甲,一丁為弓箭手;有二丁至三丁,即且令充弓箭手。」詔保甲願充弓箭手者聽,其見充弓箭手與當丁役,毋得退就保甲。陝西、河東准此。 丁醜,太常寺言:「四後升祔,三室內當增四祏室,與後室同制。」從之。(六月一日乙巳、七月十二日乙卯。) 戊寅,詔皇城使、登州防禦使宋用臣與將來一子入仕者遷一官,賜銀、絹二百;皇城副使曹貽孫,內殿崇班、閤門祗候楊琰,右侍禁任緯各遷一官。並以開天源河有勞,而用臣為提舉故也。 詔右班殿直、南平軍夷界巡檢菊曩二遷內殿崇班、夷界都巡檢使,賜金百兩、雜彩五百;義軍指揮使菊曩大為右班殿直、夷界同巡檢;王用祥為三班借職、歸正寨監押;借職馮正符為右班殿直。夔州路轉運判官席汝明上討除射殺魏從革獠賊功也。上批:「汝明督趣經營,斬獲獠賊首級有功,可亦遷一官。」(元豐四年八月二日,二十七日,十二月二十二日,五年七月十六日,禦集有席汝明二事,今皆附見,當考。夔州路轉運判官席汝明奏:「南平軍夷界巡檢菊曩二,義軍指揮使菊曩大狀;蠻賊乞弟作過,木琴大、木琴三並木鷂放箭射殺魏莊宅,情願捕捉送官。能自用命擒戮獠賊木八、木四、木鷂、木琴三並男及手下獠子都共八人赴官,及蕩除木琴三一族淨盡,功不在楊光震兄弟殺宋阿訛之下。」御批:「可勘會昨斬獲宋阿訛朝廷賞賜楊光震名目物件,並光震見請俸給,畫一進呈。」元豐六年六月九日進呈訖。夔州路轉運判官席汝明奏瀘州安撫司奏稱:「臣在南平軍多日,奉旨令臣具析因依聞奏。臣奉旨委臣應接菊曩大、王用祥捉獲木琴翁等,不住催促,殺獲木琴二並男及手下獠人五級。南平軍系水土惡弱,春夏之間,鞕瘴盛發,豈願久住彼處?蓋虔奉君命,恐煩朝廷興兵。今已擒捕木琴三等了當,實非無故久住彼處。」御批:「席汝明督促經營,斬獲先戕殺南平知軍魏從革獠賊首級有功,宜議賞進呈。」元豐六年六月十二日,候奏到取旨。) 詔陝西、河東經略司:「夏國奉表,辭禮恭順,朝廷已降回詔,許通常貢,可誡約邊吏,無輒出兵。除自來邊界依舊守外,其新收復城寨,止於二三裡內巡綽防拓,毋得深入。」仍詔押伴夏國使人王震,以此意說諭使、副。(兩紀並於戊寅日書:「詔陝西、河東路無輒出兵。」) 己卯,鄜延路經略使劉昌祚指名乞差使臣三十六員填將官及諸城、堡、寨見闕。上批:「雖有違礙者,可並依所奏。」 詔入內省東頭供奉官甘師顏除名,坐私使鈞容直兵、皇城司親事卒也。 權開封府推官祖無頗言:「准詔,提舉京城所奏,度量京城裡壁四面離城腳三十步內妨礙官私地步舍屋,令臣專管勾案圖摽撥內系百姓稅地及舍屋,參驗元契,並估計時價以聞。今度量除系官舍屋更不估計,其百姓稅地並舍屋共一百三十戶,計直二萬二千六百餘緡,已牒將作監訖。」詔:「集禧等觀當拆修舍屋,令京城所管認;其餘系官屋,並令將作監拆修,其百姓屋價錢,令戶部以撥券馬錢給之。」 詔:「熙河蘭會路安撫司近遣楊吉等出界討賊,冒險過河,兵少而斬獲多,令制置司於賞格外優賜之,其沈溺人厚加撫恤。」 辛巳,吏部言:「二廣承務郎以上,任鞕瘴處差遣,除知州系朝廷差外,余過滿一年乞放罷。」從之。 熙河蘭會路經略安撫制置使司言:「擒獲西界探事宜部落子策木多莽,緣其人善斫造蕃鞍,邊人頗稱之,乞令押赴京製造軍器所。」從之。已而軍器所言策木多莽所造鞍二面實可用,詔策木多莽特免死,刺配欽州牢城。 壬午,詔梓州路轉運副使李琮罰銅二十斤,坐前任江淮發運使,因奏計時,嘗乞住煎池州綠礬,而池州實自嘉祐六年已住煎故也。 詔尚書省六曹諸司主事,自今更不帶正官,止寄理磨勘資任。(或並丙子日。) 癸未,開封府言:「陣亡侍禁郝師尹妻劉氏,乞以所攜養子郝惇與夫弟等均推恩。」從之。 熙河蘭會路制置使司言:「秦鳳路兵馬鈐轄兼第三將張之諫子三班奉職義甫,乞以父回授減三年,並己押隊所獲減二年恩例,並遷一官。」詔:「義甫身有軍功,及父以戰功回授,可特許之。」 詔以西頭供奉官郭世及子公彥為三班借職,以世及隨京西第三將鄜延路軍界出,沒于白鹽池故也。 詔:「聞陝西諸路逃亡兵卒尚有未投首人數,見在鄉村,慮逐處官司不急搜捕,致騷擾人戶。宜令永興軍、秦鳳等路提刑司,除督責當職官司速收捉外,仍依近指揮,增立賞錢,曉示諸色人搜捕,早令淨盡。」 乙酉,禦史台言:「先准詔每半年輪禦史一員取摘三省諸房簿,點檢稽滯差失。然未有輪差及置局取吏之法。」詔三省各一員,於言事官、察官內序差,以本台吏就逐省點檢。 太常博士王古言:「竊見修定升祔儀注內,四後更不造冊。臣竊以謂奉上二帝徽號,升祔四後神主,其事則殊,其為宗廟大禮一也。今升祔不發冊,則大慶廷授、上公載輅、儀衛、鼓吹等亦皆緣此而罷,止於太廟有司攝事而已。如此,則加號之禮顯,升祔之事隱。蓋發冊之禮,雖為祔廟之節文,而升祔之重,乃由發冊而後顯。今既行升祔,而反廢其重禮,恐萬方觀聽或有以輕重議朝廷者矣。或謂:『故事用冊者,皆以改上尊諡或字有增損之故,今四後諡無所改,則不可用冊。』然臣以謂郊廟用冊,其事多矣,非必至於增改諡號而後可為。今自別廟而升,始正帝后同室之位,決曆世之疑議,舉宗廟之大禮,據經稽古,至陛下而後定,其事至重。顧使減於諡號增改,使有司止以常祝告廟,此臣所以疑而未敢決。臣愚以為朝廷苟欲姑徇禮官之議,今不用冊,則乞稽參典故,凡行禮之節,務致隆極,使較然以異于常享,庶幾上副陛下致嚴宗廟之意。」詔下太常寺詳議。太常寺言:「欲比景靈宮安奉神禦禮例,遣重臣行事,比親祠太廟用竹冊,宗室遙郡刺史捧冊,史官讀冊,差親王使相以下為三獻,配享功臣七祀仍乞陪祠,宗室系正任以上並立班;其告遷神禦,每位用細仗二百人。」詔升祔四後用彩殿告遷,差宗室行禮,並西欞星門外亦用儀物稱事陳列,餘從之。(四月二十五日、六月一日、閏六月三日、七月十二日。) 詔撥市易下界所納到市易欠錢六萬緡與上界,仍更給度僧牒千,為錢十三萬緡,以上界見闕本錢故也。 丙戌,詔兵部,自今文臣待制、三省郎官、正言、監察禦史、提點刑獄以上,武臣橫行及路分都監以上,各舉應武舉一人。 步軍副都指揮使劉永年言:「汴水漲及一丈二尺,法許追正防河兵二十八指揮,自西薼務列兩岸至東薼務,如漲及一丈三尺二寸,更追準備二千人。臣竊以京關防河,事體至重,乞自今遇水大漲或淫雨不已,令都巡地分如救火法,於近便增發三兩指揮,不足,即指所轄軍分奏差,其支賜、約束,並依防河。」從之。 詔知宜州錢師孟追一官,通判曹覯追兩官,並勒停;推官崔堯章、司理鄒長卿各罰銅二十斤,沖替;推官謝扆,司戶盧叔度、張翼並沖替:坐裁減蠻人管設生事,雖去官會赦,皆特責也。 提舉經度制置牧馬司言:「奉旨於熙河、河東路揀買新置諸監騍駁馬,乞差官逐路揀買。」詔提舉司每路各選奏大使臣一人,具姓名以聞。熙河路就差本司承受、入內供奉官馮景,河東路就差提舉按閱保甲所承受公事、入內殿頭王覯,仍不送門下省。(此據禦集。) 丁亥,陝西轉運副使範純粹言:「見修完延州城,許令用軍須金銀、錢糧,如不足,以朝廷所賜入便錢支用。其他城砦雖被旨修完,若不依延州已得指揮,無由辦集,欲望朝廷詳酌。」從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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