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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

　　「項明軾……」他的心跳得飛快，梁珂聽的那麼分明，可聽著聽著就開始難過，為什麼變成這樣，他們不是一直很好的嗎？相見的激動喜悅瞬間被沖淡了去，「項明軾，你帶我走吧！」

　　黑色轎車已經在大樓門前停穩，車上的人並沒有下來，梁珂抬起頭，抓住項明軾的胳膊道，「項明軾，車子都在這裡了，你帶我走吧，我不想這樣子。」

　　不想這樣子，沒有預兆的被分開，沒有預兆的突然不能見面，沒有預兆的想找卻怎麼也找不見……

　　「珂珂……」項明軾有些難以置信地喊著她的名字，他從未想過，她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不是不震動，一個女人願意不顧一切的跟他走，那得需要多愛，需要多大的勇氣，他無充估量，可是，此時他卻明白，她對他的感情，從未比他對她的少。

　　「換個地方吧。」梁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還有不宜太引人注目了好。

　　「珂珂，我們去樓頂。」項明軾又盯著她看了幾秒，才不舍地移開目光看向梁瑋，「懷遠在車上。」

　　「好。」梁瑋點頭，「我在車上等你們。」

　　「嗯。」項明軾也點頭。

　　「他們有多長時間？」待項明軾小心地有牽起梁珂走進大樓裡看不見，梁瑋終於忍不住問。

　　莫懷遠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一個小時，我們就在周邊找個地方坐一坐吧。」

　　「好。」梁瑋點頭同意，總不能在車上坐一個小時，想著又忍不住苦笑了聲，莫懷遠疑惑地朝他看來，他攤攤手，「看，我們這一個小時多難熬，可是，對於他們兩個人，多短暫。」

　　莫懷遠望向擋風玻璃外，像是凝思了片刻，「這一個小時來之不容，所以才會彌足珍貴。梁瑋，你不知道剛才我看到多驚心動魄的一幕，可是幕落了好久，我都還沒平復下來。」

　　「什麼？」梁瑋問。

　　「車子還在宏源對面行駛的時候，我看到樓前有人，於是慢下速度想看一看是不是梁珂，結果梁珂不知道怎麼地就朝車子飛奔了過來。」莫懷遠邊說邊打量梁瑋臉上的表情，「你說，梁珂是怎麼猜到這台車子上就坐著項明軾，還有，她怎麼都不怕，來來往往這麼多車，明軾見她跑了過來，居然也不管不顧，逼我停了車就撲了過去。」

　　「什麼！」梁瑋只聽得一身冷汗，也不管合不合適，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他現在想罵人，非常想，他去停車的時候是怎麼交待的，有人簡直把他的話當耳邊風了，不過是拐個彎就到的功夫，就那麼等不急，居然橫穿馬路，居然不拿性命當回事，他越想越氣，連帶著手都發起抖來，撥了幾次號都沒有成功，他不敢假設，假設真的出了什麼狀況，他會不會頭一個把自己掐死。

　　「梁瑋，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會懂的，暫時先別打擾他們了。」莫懷遠勸道，他明白他護妹心切的感受，可是，他好像也有一點點明白，那種感覺，我的眼裡心裡全都只有你的感覺，比說一千次一萬次我愛你都要扣人心弦，驚心同樣也感慨，感慨若是他也能遇到這麼一個人，願意為彼此不顧一切愛這麼一場，也不枉這一生的情緣了。

　　梁瑋聽了他的勸，終是放棄了打電話，只是眸子裡的愁色消散不開，仿佛還越聚越濃……

　　37.不想分開

　　七月的陽光很灼,天臺沒有遮擋,梁珂聽著風耳邊呼呼地吹著,這換了個說話的地兒，反而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太多話堵嗓子眼裡找不頭。

　　「曬麼？」項明軾伸手擋她的額前,「要不，們換個地方？」

　　「不。」梁珂搖頭，「項明軾，們,會怎麼樣？」她用了來之前葉曼曼教她的方法，掐得自己狠狠一哆嗦，喉頭一癢,問題就破口而出,像是忐忑至極，居然有些不成調。

　　「們會好好的。」項明軾立刻就回答了她的問題，那麼俐落果決，一秒都沒讓她多等，那是煎熬，他體會過的，「昨晚沒睡好吧，臉色這麼差。」說完他的手就落她的頰邊，指端輕輕摩挲起來。

　　「那阮芷馨要怎麼辦？」他的指端像帶著火，一點點將她熨暖，可是，她不敢貪戀這暖，只伸手一把捏住他的手指，握手心，「她到底都做了什麼？她到底要怎麼樣？她為什麼不能放開？項明軾，只要，她也只要，好擔心這樣下去，會有更多的事情接踵而來，項明軾……」

　　「可是珂珂，只要，明白不明白？」項明軾見她說著說著眼圈就泛起了紅，立馬出聲打斷，「珂珂，沒有大能拗得過孩子的，他們頂多只是想嚇唬嚇唬想就範，可是關得住一時，哪裡能關得了一世，只要不依，只要不從，他們就會拿沒辦法的。」

　　「真的嗎？」梁珂還是不能確定，雖然沒有感情的兩個也是能一起的，但至少，一起之前，也要兩個都點過頭才行的。可是就算項明軾不點頭，她卻有預感有什麼東西會不受控制，她怕得厲害，只想著能防患於未然，不論如何，不論對誰，都少一點傷害，「項明軾，們多想一想，們到底要怎麼辦，們不能等著出了問題再去解決問題，出了狀況再去改善狀況，這樣下去，們被分開的可能只會越來越大，知道不知道，爺爺到底電話裡跟爸爸說了什麼，爸，爸……」

　　「伯父怎麼了？他發脾氣了是不是？他有沒有對怎麼樣？珂珂，看著！」項明軾見她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居然連頭也垂了下來，只望著自己腳尖，他趕緊扶住她的肩，讓她抬頭，生怕漏掉了她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梁瑋打電話找到的時候，已經氣瘋了，除了說，行，項明軾，行，就再也沒有一句完整的話了，珂珂，因為，讓受委屈了。」

　　「不怕委屈。」不過是一個耳光，她受得住，也不委屈，電影裡都這樣演的，總要付出總要犧牲的，她不怕委屈，她只怕受盡委屈之後卻沒有苦盡甘來，那樣該會是多絕望？可是她卻不敢說，「項明軾，跟家裡的認真說不說們的事好不好，也跟芷馨好好說一說，家的事情別擔心，也說過的，大家哪裡能拗得過孩子，爸媽哥都會聽的，可是家就不一定了……」

　　「他們也會聽的，放心吧。」項明軾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懷遠請動的導師直接打電話給爺爺，說的論文有問題要談，爺爺抵不過，總不能不讓畢業，就安排司機還有他的老隨從送去了學校，去找導師，他們樓下守著，懷遠讓引開了他們的注意，就從側門溜了出來，不過時間真的不宜太長，太長了肯定穿幫，現覺得還沒到跟家裡鬧翻的時候，先好商好量，珂珂，今晚，今晚就跟家裡把們的事情原原本本說開去，可是要有心理準備呀！」

　　「嗯，知道。」梁珂點頭，「噢，知道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哥提醒過的。」明明不能安然處之，卻只能故作輕鬆，她不是不懂他的想法，不過是不想她擔心，更不想影響她的狀態。

　　她有心理準備，從阮芷馨告訴她，她也喜歡他的時候，她就有了心理準備了。

　　「珂珂，從現開始，要是有事找，就打明軒的電話，明軒說，等們守得雲開之後，他要領頭功的。」項明軾轉移話題，「這小子，連哥哥跟未來嫂子的便宜都想占。」

　　「頭功，哼，壞東西！」梁珂順著他的話想，先是鄙夷，慢慢想到未來嫂子這個詞上時，語調一頓，伸手就去打項明軾，「什麼嫂子，什麼嫂子呀，誰要做他嫂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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